“他有何功,竟敢居我之上?”
王沈重重的将酒杯拍在桌上,瘦长的脸颊酷烈起来,显得有些阴冷。
羊祜对王沈这个忘年至交,这般不相待何广,不由得摇摇头道:
“处道兄已醉,何子渔与一般寒门士人不同,不仅才智过人,谦逊有礼,文章出彩,处道兄何故轻视?”
“那个何子渔我有所耳闻,吾这个中护军官职,可是要承何子渔的情。”
酒宴之中,一个坐在主位身穿黑色锦袍的中年人缓缓说道。他是司马懿长子司马师,因早年卷入浮华案罢官。
“子元兄做中护军,名正言顺。何子渔不过因时逢会吧了,大将军早有意夏侯公担任雍凉都督。何子渔一介寒士,与我等平起平坐就算了,前日升任大将军府参军,大将军何其不公?”
羊祜对王沈口无遮拦,无奈的轻抚额头。
司马师若有所思的看着王沈,想到父亲本不想与大将军曹爽让步。
司马懿考虑到西蜀大将军蒋宛病重,大将军很有可能伐蜀成功。
可是大将军将中护军官职相交换,父亲竟然同意了。
可是这个中护军虽然有权,但无兵可调,父亲为何如此看重,难到那个何广真的能知我父亲之心?
“叔子乃大将军掾属,可知大将军什么时候出兵伐蜀?如此,好让吾与子上为叔子践行。”
司马师随口对羊祜漫不经心的问道,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大将军乃朝廷擎天一柱,万事安排妥当,我思之当在明年二月出发。”羊祜不假思索的回道。
话说羊祜是大将军征辟的掾属,大将军与太傅司马懿乃是死敌。
伐蜀这样重大的事情,羊祜就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
因为司马师的续弦是羊祜的姐姐羊徽瑜,司马师第一任妻子是夏侯尚的女儿。
曹爽掌权之后,夏侯一族都是支持大将军曹爽,没有利用价值的夏侯徽就被司马师秘密鸠杀,司马师心之薄凉莫过于此。
有利之人,司马一氏以礼相待,不惜高官厚禄,而无用之人,不过一死。
为司马昭弑帝的成济,被夷灭三族。
这就是为何曹爽大权独揽,帐中人才都被司马一族挖空了,所以才有高平陵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