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瓦伯爵作为欧塞尔的北部邻居,也是帝国派贵族的一员,伯爵声称会出动一支军队增援皇帝。但特鲁瓦附近的奥尔良和巴黎已经在遭遇效忠「秃头」查理的图尔伯爵军的攻击,那些分明是诺曼人却高扬十字旗的家伙,已经在奥尔良城外劫掠,数月以来弄得人心惶惶。
欧塞尔方面无暇顾及特鲁瓦伯国,康拉德父子非常在乎自身权势。
奈何……基于现在的恐怖情报,一支规模巨大的诺曼军队已经兵临梅茨城下。
倘若这些情报都是真的……信使应该也不会冒着乱传消息被杀头的风险瞎说,羊皮纸上的文字定是出自大主教之手,此事容不得伯爵康拉德去质疑了。
如今的第戎城就是巨大的兵营,五千名战士又有配套的相应的五千名民夫,也可根据实际需求继续增加人员。民夫只是押运物资,一旦遭遇敌人定然撒腿就跑,除非民夫被比如绝境才会拿起武器自发反击。一般情况不可相信民夫也能作为民兵,康拉德如此想着。
因为按照原计划,那将是一场远征!
康拉德父子计划在春季等到来自特鲁瓦和普罗旺斯的友军,继而组成一支由至少一万人作战部队,与一万人的后勤民夫,浩浩荡荡两万人与大量马匹辎重,沿着现成的罗马大道驰援困在斯特拉斯堡的皇帝洛泰尔。
虽然早在夏季就听说梅茨城遭遇了诺曼人的袭击,康拉德更清楚梅茨伯爵带上惊人的军队已经先行一步,且后来获悉老伯爵已经战死,梅茨已经没有足够兵力防守。
任何的事都是梅茨伯爵自己的事,他们又不是勃艮第人,恰恰修筑第戎要塞提防的就是梅茨。
作为所有勃艮第人的统治者,能帮他解决诺曼人的问题要看自己的心愿。梅茨方面素来没有给过勃艮第什么好处,自己的家族不欠他们的。
再说,夏季事件如同一番闹剧,诺曼人只是在城外溜达了一圈,杀了些无聊的农夫,又弄走一些鸡鸭牛羊就扬长而去了。
梅茨贵族还是可以自己解决问题,欧塞尔与勃艮第可以保持戒备提防诺曼人的野蛮偷袭,立刻出兵帮他……倘若真的帮助梅茨,自己夏季就已经整顿精锐骑兵立刻出击了。
康拉德一世在夏季没有行动,按照老计划就是在第戎驻扎并持续增兵,直到春季融雪完毕大地又被春风吹硬,自己就带领过了整个冬季修正完毕的大军远征。
计划,似乎终于要为突如其来的噩耗而做改变了。
信使将来自大主教德罗戈的书
信交给康拉德一世的管家,再由管家呈送给自己的主人。
羊皮纸何其珍贵,唯有高级教士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
康拉德好生品读书信内容,文字间尽是对当前局面的悲观描述。
「科布伦茨失守、特里尔失守,梅茨也即将失守?下一步,诺曼人沿着大路南下,岂不是要打我?!」
突然间,康拉德气得猛拍桌案,大帐里的卫兵都未伯爵大人的震怒而担忧。
他的小儿子威尔芬刚刚青春期,由于自己的姐姐们不是嫁人就是去了修道院,自己的哥哥因各种原因早夭,威尔芬就是父亲权势的唯一继承者。父亲已经太老了,只怕几年之后,自己就继承到欧塞尔与勃艮第。
青春躁动下,年轻人获悉了诺曼人这些年的野蛮行为,对此完全不屑一顾。他走近父亲:「我也听说过诺曼人,不过是一些滨海活动的强盗。有的诺曼人会从河流进入内陆做破坏。他们能做的都是偷鸡摸狗罢了。能我们发现,有多少杀死多少。」
康拉德猛抬头,站起身使劲揉揉自己儿子的脑袋,弄得平直的棕黑色头发一团乱。
「你这个臭小子,你并不知道情况。能让梅茨大主教恐惧的敌人,岂是你觉得可以轻易击败的?」
男孩捂住脑袋拼命捋顺头发:「难道还有比我们更强的吗?父亲,你有五千战士,每一个都披着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