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依言上前查看,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只见太上皇右胸前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皮肤缺损,拿去填塞之物,里面苍白的肌肉清晰可见,正往外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腐臭味清晰可闻。
如此大的皮肤缺损,确是触及到中医的知识盲区了。柳湘莲此前还奇怪,以太医的水准,即使没有抗生素,处理个普通的伤势应该也有很大把握,何以迁延不愈?
“如何?”太上皇见面上倒是沉得住气,淡然问道。
“禀太上皇,此等伤势便是臣所见也不多,感染到还是其次,只是皮肤缺损范围过大,且此处皮肤张力较高,若是如刚才刘公公那般强行拉拢,可能会造成周围皮肤进一步缺血坏死。”
“能不能治你直说便是。”太上皇打断道,看来心情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是,微臣有两个法子。”柳湘莲回道。太上皇不由无语,刚说的那么吓人,现在居然告诉他有两个办法。
“其一,便是以两根钢针平行穿入创面左右两侧皮肤,每日调整钢针间距,直到皮肤松弛,能完全合拢。此法好处是较为稳妥,但是迁延日久,且每日里备受折磨无异于受刑。”柳湘莲不急不缓道,边上的胡同知眼皮直抽抽,这小子是真的勇。
太上皇思索了片刻,又问道:“第二种呢?”
“其二,便是从太上皇龙体腹部取一块相同大小的皮肤,并不完全离断,仍留有管脉以作滋养,覆盖到胸前创面上,此法好处是见效快,并无太多痛苦,坏处是转移的皮瓣仍有一定几率坏死。”
太上皇奇道:“那腹部缺损的皮肤又当如何?此法难不成是拆西墙补东墙?”
“禀太上皇,腹部乃是人体皮肤储存之所,有极大冗余可供裁剪,取下皮肤后直接缝拢即可。”
太上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抬起头来,有些出乎柳湘莲意料道:“朕选第二种,柳湘莲,你若是做得好,朕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却没有说做不好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