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许多年,没下一场大雪。
无锡百姓的恐惧,仿佛一夜之间被白雪驱散,男女老幼出门赏雪、打雪仗,街头巷尾都是孩子们的笑声,家家都挂上大红灯笼。
过年了,逢人都说瑞雪兆丰年,是大喜事。
无锡城南一处宅院里,屋内屋外也妆点得喜庆,那便是厉枫的新家。
跟着聂骁辗转各地,先在建康住了近一个月,后来才到无锡与厉阳汇合,父子相见并没发生热情的拥抱的情节,反而厉阳当众给厉裴氏跪下叩首。
厉枫与厉阳非常陌生,厉阳常年在外求学、从军,跟厉枫待一起的时间很少,所以也不会和儿子相处。
亲人团聚没多久,厉裴氏见厉阳暂时安定,便在邻居、乡老的介绍下,于年前便张罗着替儿子续弦,而他们家中的喜庆,正是厉阳娶妻时布置下的。
父子关系还没升温,中间突然又隔了个继母,厉枫虽然丝毫不介意,但父子说话的机会变得更少。
厉阳多数时间都在营中度过,没有战争的时候就训练备战,以此来报答无锡百姓的供养。
曹锋、曹廉、夏三才到了无锡后,被编入聂骁麾下从小卒做起,而厉枫年龄只有十一岁,厉阳拒绝了他的入伍请求,把其留在家中让厉裴氏教认字。
正月初八,小雪将停未停。
厉枫蜷缩卧房中,听厉裴氏教他《千字文》,其实除了部分生涩繁体字,他大部分都认识,但必须装作不认识,每日就像做任务一样。
咚咚咚
继母吴巧君敲开房门,“娘,小枫,官人回来了,出来吃饭吧。”
“巧君且去,我们收拾收拾就来。”厉裴氏轻轻点头,然后合上《千字文》,给厉枫整理起衣衫来。
“是。”吴巧君款款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