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世道无常,遇上了也没办法,张家娘子稍坐,老身这就拿针线去”厉裴氏说完转身进屋。
厉裴氏转身的时候,杜媚娘微笑着四处打量,厉枫则埋头喝自己的咸汤。
少顷,厉裴氏把针线盒交到对方手上,杜媚娘躬身谢道:“奴家明早就送来还您,我家也是凑不出粮上交,还好铁牛有一身力气可以作抵,奴家趁夜帮他把衣服补一补,等铁牛在衙门干活领回口粮,一定让小枫去吃顿好的。”
“多谢张娘子好意,你快些回去吧,老身明天去街上转转,兴许能买些粮食回来。”厉裴氏挥手送客。
“街坊邻居,互相帮助应该的。”杜媚娘点头告辞。
关门上闩,厉裴氏回到桌前,她伸手向厉枫碗里撒下一把粟米,那动作就跟变戏法一样。
“这”厉枫有些懵。
“赶快就着热汤喝掉。”厉裴氏沉声提醒。
“嗯?这还没煮”厉枫满脸苦涩。
厉裴氏摇头严肃地回答:“有生的都不错了,以后都是咸汤配生粟。”
“为什么?”厉枫十分不解。
“为了活命,先把汤喝干净,老身等会慢慢说。”厉裴氏表情肃穆。
“哦。”厉枫轻轻点头,然后像吞药丸般,把粟米咽进了喉咙。
厉裴氏也往自己碗里丢了一把,端起碗喝完确保一粒不剩,然后才缓缓说道:“以老身活了几十年的经验,白天借粮仅仅是个开始,后面的日子会更加严峻,你没发现咸汤刚上桌,就有邻居来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