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九一听这话,立时变了脸色,满面堆笑,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变脸直如变色龙一般。
他虽是小二,整日与这些美味佳肴打交道,可自己却从没正正紧紧地品尝过一回,所以怎么能拒绝得了晁盖的诱惑呢。
晁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感慨了一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同是社会最底层,晁盖虽不喜阮九,却不由得不对他生出几分同情来,大概也是对全天下所有最底层劳动者的同情吧。
见吃得差不多了,晁盖想起正事来,问道:“博士,我且问你,你门外挂了一块匾额,说是全天下的美酒,本店应有尽有,此话可属实?”
“哟,客官,您这真算是找对地方了!”
阮九一听晁盖说起本店的美酒来,立时来了精神。
美味佳肴入肚,当然不觉得眼前两人是什么坏人了,当即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们店可是郓城县的百年老店,自真宗皇帝起就开店营业了,整个郓城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听他滔滔不绝起来。
“您若是不信的话,尽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打听打听,相信绝对不会没听过我们太清楼的名头,除非他是个聋子,嘿嘿。”
“我们店的牛肉和美酒都是一绝。这牛肉嘛,你们已经知道怎么来的了。这美酒嘛,当然是出自皇宫了。”
“你就吹牛吧,那东京距此好几百里,你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酒楼,如何有能耐弄到皇宫里的御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吴用忍不住打断他道。
“我骗你作甚?”
见吴用满脸不信,阮九有些焦躁起来。
“这太清楼的主人原本就是咱们郓城县人氏,真宗年间,主人家去东京谋生,创立了太清楼的牌子,因为菜肴美味,还得到真宗皇帝的赏识,他常常带着那些皇亲国戚和大臣们光顾太清楼。”
“就是现在,咱们太清楼在东京城里也是首屈一指的名店呢。”
“后来主人家又回到郓城县,也开了一家同样的太清楼。咱们这里的美酒便是来自东京那家太清楼,你有何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