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的家境还算殷实,自己购置了一匹体态优雅的小母马,这还是一名姓许的人卖给他的,本来他不想要这匹母马,长途跋涉当然是公马的体力比较好,但是他要的急,一时间又没有其余的马匹,只得买了它,不过便宜了许多。
王守仁回头看看京城,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他也不爱去教坊司,什么勾栏也都不爱去,也就没有什么相好的,自己的发妻前些天也回了老家,现在还没有回来,自己得在路上写信告知她,让她在老家安心留下就行。
到了送别亭之后,没有什么人,他倒是跟许多同年都交好,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被贬,要不然肯定有人来送的。
王守仁知道被贬的不止他一个,等到他们准备离京的时候,这送别亭可是要人满为患了。
他一心赶路,行至午时,在一处茶肆休息着,忽然听到一阵乱匆匆的马蹄声向着这边来了,定睛一看,人数大概有三十多人,人人身穿锦衣卫的服装。
走在前面的锦衣卫看到王守仁,眼睛一亮,赶忙上前说道:“哎哟,这不是王主事吗?”
王守仁不认识他,客气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已经被贬为了驿丞,已经不再是主事了,请问阁下是?”
“在下是锦衣卫百户齐大海,我等……也是……嗯……赶路,也是去贵州……公干。”
齐大海期期艾艾的说道。
这些锦衣卫其实是朱厚照不放心王守仁自己去贵州,派人沿途保护的,但还对他们要求不要泄露身份,所以齐大海自我介绍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王守仁惊疑不定,这么多锦衣卫也是去贵州,难道是东厂的人?据说刘瑾可是东厂实际的提督,萧敬只是挂名而已,刘瑾这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王守仁敷衍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饭。
但现在王守仁已经开始误会了,觉着可不能和他们一路,得绕开他们,这要是万一在一边问自己是吃板刀面还是馄饨面,自己是吃还是不吃啊?
王守仁吃饱喝足,站起来说道:“诸位辛苦,慢用,在下先行一步了。”
不待齐大海反应,快步出了茶肆,跨上马就走,猛地一夹马肚子,小母马四蹄一用力,一路绝尘而去。
“百户,咱们怎么办?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