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张溥“哈哈”一笑——他既知方以智去见沉清云,这中间又曾来方府,得知了方以智在沉清云处一直未归的消息,因此语气才这么肯定。当然也因此他心里有了慧眼识珠的快感,所以才笑的这么舒畅。
“他入我的法眼?!也不知我能不能入他的法眼!应该是入了的!”
闻言方以智心里惭愧着,口中笑道:“沉兄弟聪颖伶俐,学识渊博,可比我强的多了。”
张溥闻言却只当方以智是谦语学,闻言再次“哈哈”一笑道:“沉小兄弟确实天生聪颖,今又得你教导,想来学问定会更上一层楼,明年说不定能过府试。”
方以智大汗……很想解释一下事情恰恰相反,但转而一想西学并不为人重视,说出去有不务正业之嫌,而且他还王介之与管嗣箕说过,沉清云让他们谨慎外传西学的话,又想到张溥好像对西学没什么兴趣,因此只能囫囵说道:“哈哈,天如过奖了,来,兄弟敬你一杯。”
而陈贞慧也举杯道:“我陪一杯。整天听你们讲那沉家小弟,弄得我也想去拜访了。哈哈,此一趟,密之何时归来。”
“估计很快。”
……
第二天在张溥、陈贞慧的送行下,方以智往蕺山而去;而没过几天,国子监也放了年假,王介之与管嗣箕一起回了湖广衡阳。
而沉清云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唯一的变化是花盆生意变好的现象好像是昙花一现,越是靠近年节生意却变得越差了,卖不出去的花盆逐渐的占了半个窑场。
越来越多的积祸,让沉光远一家人,甚至窑场里的工人都有了压迫感。
而在十二月二日晚上,晚饭时,沉延嘉终于忍不住说道:“小七,这盆越压越多,这生意到底行不行?”
而在说话之间,沉光远、沉清林、沉延易也都看向了沉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