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交往,并没有!”
薛一龙看了看楚琼,又看了看一脸忧伤的白殷殷,叹了口气道:“我们也该走了!”
楚琼看着薛一龙走下了台阶,韩果跟在薛一龙的身后,就象一座上在往下滚着。
“母亲!”
白殷殷的眼泪飞了起来,她原本一直压抑的胸脯,变的跟千层巨浪一般。
汹涌澎湃的在罅隙里,卷起千堆雪。
石碑已很久了,浸蚀着风雨。
十八年了,在长街的后山顶上,一座孤独的幽圹。
楚琼在一旁也受了感伤,她为白殷殷的一个人的眼泪,而增加了后山的孤凉。
字清晰的在石碑上,就孟香羽的名字,还有生卒年,其他什么都没有。
孤独的石碑,就象后山的石亭一样。
白殷殷拿出了香和烛,这些都是楚琼给准备的。
长街上有神龛香烛铺,楚琼花了不到一两银子。
白殷殷哭跪了半个时辰后,便和楚琼坐上了马车,下了后山。
一路凄凄婉婉,如西风在送别。
车马辚辚,逃不走半点腔怨。
太阳很珩,雨衣如昱。
天空。
一片蔚蓝,长街的旗杆上,慢慢的在消融着雪水。
自宋天萧加了一路马程后,十几天的路程,便只有不到十天到了边城。
先在临州知府,接过了原来知府的官印后,稍微做了歇息,便车马滚滚的直往长街而来。
不过这次高衙内,也想走访一下边城,想看看长街的风土人情。
一个人住惯了汴州的繁华,也觉的很乏味,如果能一走清静的街市巷闾。
那更是另有一番滋味。
特别是结了亲家的宋家大院,对于在皇城里有权势和官威的高小光来说,那更是如同是众多珠玉里的一块小石头,看过去比珠宝更来的珍惜和宝贵。
宋小玉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最后逃婚,竟然是为了迎合高衙内。
这是她连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虽然自己看不起书生,看不起秀才韩机,更看不起连秀才都没有的方揆一。
可她想不到的另外一面,韩机原来不是什么书生,她眼中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种酸儒,她就想一脚给踩瘪。
可是韩机就是个文武双全的才子,只不过他运气差而已。
几场考试,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代表那些考官胸无点墨,是些糊涂官而已。
长街,从来没有过的喧哗。
车马冗长,彩旗飘飘,马车上都是些珠光宝气,马车下都是太尉府派遣的侍卫和仆人。
走的毕恭毕敬,可以从长街一直走到尾。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到了宋记钱庄时,大轿内才走出了衣服光鲜的两个人,一个是长街上人皆相识的宋天萧,一个是有光滑面,人人不认识的高小光。
高小光看了看宋记钱庄的大门面,觉的装饰的如同和他爹高俅的太尉府,一样的华美。
“有请高衙内!”
长街上的人本来正在狐疑,因为对于陌生人,长街人向来是奇怪的眼光。
但这次不是奇怪后的苦涩,这种如芒刺一样的眼光,在高小光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