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正还不好意思相问小二哥呢?请问这个陆老板现在去了哪里?”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只有这里的酒肆老板知道!要不我替姑娘去打听一下!”
“那太谢谢小二哥了!”
白殷殷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几天以来,她都忘记了什么是笑,笑声原来是多么的美妙。
边城,地处宋朝版图的东偏北,离海风吹拂还有几百里,这几百里中有荒凉的泥滩,还有草木青青的原野,以及山峦叠嶂。
入秋以来,万物皆殁,如被盖上了土色的地毯,上面枯草悲凉,枝叶稀疏。
黑夜里的边城,木门门头的盏灯在长街的尽头。
显的很璀玮,如宫廷玉灯一样。
长街的尽头,往往是路人走的最缓慢的时候。
酒肆里依然很热闹,楼上的赌局人影绰绰,还有从门缝里传出女人玩乐的嬉笑声。
一个身影在木门下显的更蹁跹,盏灯的铁皮灯亭,投下了全部的返照。
楚琼,她下马时,没有马嘶长啸。
酒肆的喧阗,竟然没有觉察出有一个纤巧身姿的女子,会把眼光如针刺般扫视在里面。
坐在门口不远一桌的跛脚男子,好像在跟她打招呼。
看来这瘸子喝完酒没走,是在等着那女子。
楚琼被灯光如波浪般荡耀,她的腰身很纤弱,如柔腰上托着丰润的花蕊。
她在跛子那里坐了下来,落花流水,轻轻触碰着长木凳子。
白殷殷原本要在长街上找一客栈,然后美美的盥洗身子,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是这楚琼,白色的裙衽,娇润的脸颐,还有那神秘的眼神,让她又取消了离开酒肆的念头。
“这次你到这里,不是来找宋记钱庄的吧?”
“不来找他,我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楚琼嘴角含笑,跛子不知不觉给她倒了一杯温酒。
“钱庄的宋景大公子,这几天也很少去我的小酒肆。”
“怪不得会让我来这空遥酒肆,原来是在嫌弃自己酒肆里的酒不好喝?”
“让你见怪了,不过只有在这里更容易见到宋景公子!”
“本小姐干嘛要见他,还嫌他家的杀人不够?”
桌面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白殷殷在看着他们的言笑,她的桌上的酒杯空了,与她的心一样空荡荡。
“既然这陆空遥已不在这里,等明日再来这里,等那小二哥的回话!”
白殷殷提着镶玉的宝刀,从木凳上站了起来,红衣裙也从凳子上轻轻滑落
经过楚琼的身边时,闻着了从衣裙内散发出的冷香。
楚琼也回眸一瞥,如闻着了女子菊淡。
双目相交在一起,各自眼里都充满着一份馨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