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幼薇举了举杯,抿了一小口酒。她刚坐下,李梅灵便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幼薇笑了起来,眼睛不经意地落在黄巢身上,黄巢几乎可以肯定,小丫头刚刚在幼薇耳边说的一定不是一句好话。但他一个大男人,岂能跟个小丫头片子见识,遂只装不知道。
这酒一直喝到下午方散,幼薇三人告辞时,李梅灵坚决要跟幼薇走。李可及不放心,只好跟着马车一路到了幼薇家。
王文木回到家里,朱大婶告诉他,说朝廷发来征兵文书。王文木拿起文书,却发现这次征兵的人数比以往要多得多。
“事情是不是难办?”朱大婶问道。
王文木一手扶在眉骨处,沉吟片刻后道:“倒不是难办,我大唐男儿向来崇尚建功立业,拿着这文书只要在坊里详细说明情况,一定有人积极响应。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大唐初建时,国力强盛,无论你跟谁打,可能也就是端着枪巡视一番,那些夷人远远地就被吓跑了。仗打赢了,还有军功封赏,瞬间从平民跃升为官家。是以人人争命。”
“如今我国国力衰微,外有周边小国不时侵扰边疆,内有各方势力扯大旗兴兵作乱。马革裹尸、为国捐躯说起来荣耀,可是,国衰兵弱,敌强我弱,出去打仗往往有去无回。再说到封赏,如今国库空虚,灾荒连年,皇帝拿什么封赏?我作为亲仁坊的坊正,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坊民去参加这样有去无回的战争?”
朱大婶问:“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拖着不交名单吧。”
“过一天算一天吧。”王文木叹道,“她呢,在哪里?”王文木口中的她自然指妻子陈清莲。
“还在房里睡觉呢。”朱大婶微微皱眉,对王文木道,“有时间多带你媳妇儿出去走走,我看她越来越懒怠了,这样对胎儿不好。”
“娘,我们昨天才去了蓝田,走了一天路呢。再说了,大夫说了,怀孕后会睡得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