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蜂扑来,以为有男子来追逐求爱,却是一场空欢喜,一只孤燕呢喃着,仿佛在那里嘲笑她的女儿心思。她站起身来,呢喃着,想要赶走那只孤燕,但只是佯作赶走,不忍心真的让那只孤燕继续孤独的旅途。唉,女孩子的心总是这么细腻敏感。
“偏怜爱数螆蛦掌,每忆光抽玳瑁簪。”徐光绵叹息一声道。
薛裒伸出手掌看了看,假笑道:“其实我也想看看自己手上的掌纹代表着一种什么样的爱情,预示一种什么样的未来。”
戚威拍拍薛裒的手掌,用诗来表示自己对爱情的看法,她接道:“烟洞几年悲尚在,星桥一夕帐空含。”
别贪心了,就算刘阮遇仙,牛郎织女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个悲伤空留。
“别那么悲伤嘛,就算结局不美好,但是,独结香绡偷饷送,暗垂檀袖学通参,偷偷地给情人送爱情信物,过程也很美好的嘛。”薛裒把手背在后面,走得潇潇洒洒。
“说得有理,须知化石心难定,却是为云分易甘。我们为什么要死守古时的贞节,人生本就是聚散无常,合则好,不合也罢,悲欢离合我都愉快地接受。”徐光绵道。
薛裒却又接了一句,“看见风光零落尽,弦声犹逐望江南。女孩子的青春渐渐凋落殆尽,到底还是黯然伤怀的。”
突然,“啪啪”的掌声从身后传来,一个娇俏的少女声音响起,“三位姐姐好雅兴,你们妙语连珠,真是让我受益匪浅呢。”
三个人齐齐转身,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淡翠色的连衣裙,肩上裹一件披帛,笑盈盈地向她们走来。
薛裒大叫一声扑过去,“哇,幼薇,你今天好漂亮,快说,你头上插的这支翠色步摇是不是黄巢君送给你的?”
幼薇的脸一下子变得粉扑扑的,上次给王文木送贺礼的时候她就看中了这支步摇,这次出来,她打开了黄巢送她的首饰盒,把这支步摇插到了头上,没想到这支步摇这么惹眼,一来就被薛裒看到。
徐光绵看到幼薇那滑溜溜的小脸,恨不得上去捏两把,但初次见面,当然不能这么随意,她一把拉开八爪鱼一样抱着幼薇的薛裒,表现出自己的大姐范儿,道:“裒儿,你也太豪爽了,你看吓着幼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