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直方手握球杖,一手叉腰,面色沉沉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兵骑马进入球场。
韦保衡本来扶着幼薇,黄巢赶来,把他给推开了,韦保衡心里十分不爽,但他什么也没说,站在一众人身边低头想心事,场上所有的一切跟他无关似的。
整个长安城就两个集市,东市和西市,此时正是巳末,是一天里最繁华热闹的时候,此时的人流量有多大可想而知。铜鼓齐鸣,整个西市都被惊动了。不过片刻,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快,这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幼薇仿佛又回到了刑场,她抬头四望,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外她什么也看不清,人群的喧闹嗡嗡地传进她的耳朵。
行刑时最后那一刻的感受再次涌进幼薇心里,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赤白着脸道:“黄巢君,带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
黄巢和朱温都是读书人,来长安本是为考取功名,搏个一官半职,可这段时间来,时有官员被拖到西市处斩,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哪还有心情看行刑?
幼薇开口请求,黄巢连忙答应道:“好好,我们走。”
黄巢扶着幼薇往出口处走,朱温牵过黄巢的闪电在后面跟着。
张直方向他们挥手,“我在这里看看。”他是右金吾大将军,平时溜鸡走狗,打猎喝酒,此时对这行刑倒是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