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孛儿只斤●媛媛鄂尔多斯●北山
有一次,于媛英问于谦有史以来开创最辽阔疆域的伟大姓氏是谁,于谦说是前朝蒙元的孛儿只斤姓氏,于谦便简单的给于媛英讲了一下孛儿只斤●成吉思汗以及他的后代打下的万里河山,当于谦讲到孛儿只斤●成吉思汗的四个儿子都建立了伟大的国家,而现在大明的疆域只是他的一个儿子的后代建立的国家(元朝,并且现在大明的疆域还没有当时元朝的疆域大时,于媛英感叹的说:那孛儿只斤建立的国家究竟有多大啊,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当于谦讲到鄂尔多斯是蒙古国的六大万户之一,职责是守护孛儿只斤氏的忠诚卫士,后来又专门守护孛儿只斤氏的陵寝时,于媛英望着蓝蓝的天空说:我能够当一回孛儿只斤氏,再有鄂尔多斯守护我就好了。
于谦笑着说:媛媛,时势造英雄,你一个女娃,想这些愿望做什么。
于媛英说:父亲,我一定能够做到的。
于谦说:你这一点,就跟你母亲年轻时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于媛英不屑的说:父亲,你总是说我像母亲,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像她,她就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于谦说:媛媛,平凡不是很好么,我就希望你和你大哥都平凡,这样无忧无虑,岂不是更好么。
于媛英说:生不能一飞冲天、一骑绝尘、一鸣惊人,岂不是辜负了这一身皮囊。
于谦听后,先是一怔,然后严肃的说:如果是你大哥说这样的话,我或许会赞许他的志向,但是我更多的会规劝他本分踏实。你是女儿身,我且就认为你和你母亲一样还不知道天外有天罢了。
于媛英见到于谦总是拿自己与平淡无奇的母亲比较,不由得生气的说:我就是不要做母亲这样平凡的女子,我要做花木兰,建立孛儿只斤氏那样伟大的功勋。
于谦听后哈哈大笑说:愿我们伟大的孛儿只斤●媛媛,能够在夜间做梦过家家时梦到自己伟大的帝国。
生活在京师的蒙元故人、战败的瓦剌人、鞑靼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与大明的子民融为一体了,但是也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他们仍然保持着与北方的瓦剌、鞑靼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够光复蒙元帝国的辉煌,这些人想当中兴的功臣勋将,或者当炮灰他们也愿意,但是他们始终等不到一个像汉光武帝一样囊括宇内的大英雄出现。直到有一天,生活在京师的蒙元故人、战败的瓦剌人、鞑靼人中的复兴中坚力量,突然听说蒙古帝国孛儿只斤氏的后裔郡王、郡主和忠心守护孛儿只斤氏的鄂尔多斯后裔卫士打入了明朝的内部,随时准备与北方的蒙元后裔里应外合推翻明朝,这给苦苦守候的蒙元故人、战败的瓦剌人、鞑靼人无比坚定的支撑力量。
而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孛儿只斤郡主、鄂尔多斯忠诚卫士不是别人,正是于媛英扮演的孛儿只斤●媛英,以及因父亲功勋承袭锦衣卫千户官职的朱骥扮演的鄂尔多斯●北山。
一次,于媛英女扮男装在一家酒肆看到几个锦衣卫吃酒后不给钱,于媛英便故意用腿绊倒了走在最前的锦衣卫,后面的几个人便都一溜烟叠罗汉样爬倒在了前面锦衣卫的身上。几人起身后,又竖着站成一排,问:是谁敢故意绊倒我们。
于媛英便站在几个人的最后一个人后面,学着他们的模样竖着一排在店里乱窜,于媛英也假装醉醺醺的说:是谁绊倒了官爷。
可是前面几人都是锦衣卫服饰,而于媛英只是一袭公子哥装束,店内的人都知道于媛英在戏耍几个锦衣卫,便都朝着他们哈哈大笑,锦衣卫带头的人带着短短的贪吃蛇队伍,围着酒肆转了一大圈才发现于媛英跟着他们,不由得大怒,拔出绣春刀就要砍杀于媛英,于媛英左闪右躲,几下就把几人撂翻在地。这时候从酒肆的二楼飞下来一只酒壶,酒壶直接朝着于媛英的脑袋砸过来,于媛英感受到有东西朝着自己的头飞过来,一个轻盈的空翻便接住了酒壶,楼上扔酒壶的人笑着说:好功夫,这几个废物吃酒不给钱,活该被这位公子教育。
于媛英望着楼上的人,说道:你是他们的头?
楼上的人说:正是,可敢上楼来浅饮一杯。
于媛英说:本公子只喜欢打斗,不喜欢饮酒。说完就将酒壶回扔给楼上的人,楼上的人也稳稳的接住了酒壶。于媛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酒肆,楼上的人也没有追击于媛英。
楼上的这人正是朱骥。两人虽然只是这一面之缘,但是朱骥确是热爱于媛英这位假公子的豪爽。朱骥便在后来的几日中,创造了几次机会再次见面,相互交谈之后,都觉得对方是豪爽之人,都有钦佩羡慕之意,朱骥当即就要与于媛英结拜为异性兄弟,于媛英怎么都不同意,朱骥以为于媛英看不起自己,便又与于媛英打了起来,二人功夫也是相当,不分伯仲,打到后来,都筋疲力尽了,朱骥说:不打了,不打了,这样下去比不出输赢,倒是会被累死。
于媛英也说:主要是太饿了,还得吃几碗酒肉才能续命。
二人说完便哈哈笑起来。跟着朱骥的一众小跟班,不知道二人在唱什么戏,也只是跟着傻笑。
后来再一次郊外骑马狩猎的时候,跟随的锦衣卫走丢了,不知不觉中于媛英与朱骥聊起了孛儿只斤的话题,于媛英讲到了于谦给他讲的孛儿只斤氏的功勋以及鄂尔多斯的忠诚守卫时,朱骥说:鄂尔多斯真是忠诚无比的勇士,我愿意做这样的勇士。
于媛英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难怪你也只能当一个小小的五品千户,我就要当孛儿只斤氏一样的盖世英雄。
朱骥说:于英老弟,你家几品大员出身,敢小瞧我五品千户大人。
之前,二人自报家门的时候,于媛英告诉朱骥自己叫于英,字原(媛野,因为于媛英太像一个女子的名字,于英的名字比较中性,可男可女。
于媛英说:我都做了孛儿只斤氏的大英雄,我还需要品级么,品级是针对你们这些保卫我的人而授予的,我哪儿需要品级。
朱骥笑着说:你若真能成为孛儿只斤氏的千古英雄,我愿意做鄂尔多斯万户那样的忠诚卫士,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够英武、忠诚,我可以作鄂尔多斯万户手下的一个带刀侍卫。
于媛英也笑着说:好!我现在就是孛儿只斤●原野郡王,我赐封你为鄂尔多斯●北马护卫,品级就是你现在的千户,等你建立功勋后,加封你万户。
朱骥笑的更加灿烂了,乐呵呵的说:封赏千户,而不是万户,是我战功不够。为何我要叫“北马”护卫?
于媛英说:我就说你这种世袭贵公子读书少,除了徒有虚表和钱粮,贫穷的一无是处。
朱骥戏谑的问道:孛儿只斤●原野郡王殿下,我想请问的是徒有虚表和钱粮,也能称为贫穷?是哪位高僧教你的?
于媛英反问道:我们要扮演什么角色?
朱骥说:当然是草原的霸主那样的大英雄。
于媛英说:孛儿只斤●于英郡王,鄂尔多斯●朱骥护卫,你觉得这两个名字,大明的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是瓦剌的奸细?瓦剌的人又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大明的奸细?
朱骥说:这倒也是。
于媛英说:你姓名中的“骥”,拆分出来“北马”,意为北方的骏马;我字“原野”,意为广漠无垠的草原。我们加起来就是“北方辽阔草原上奔驰的骏马”,再加上孛儿只斤、鄂尔多斯两个伟大的姓氏,岂不是更加霸气。
朱骥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孛儿只斤●原野郡王殿下,功盖千秋,霸气外露。
于媛英假装正色说道:赏鄂尔多斯●北马千户牛羊5。
二人虽是相互戏谑调侃,但是有史以来,许多伟大的人物和事件,也都是在偶然和戏谑中迸发出来的。
秦始皇比刘邦只大三岁,秦始皇挥鞭一统六国的时候,刘邦还在赖酒家的酒钱,刘邦将近四十了还没有讨到老婆,在21世纪的今天如果将近四十了还没有结婚,估计都会被村里的人瞧不起,又更何况是古时候。刘邦看到秦始皇浩浩荡荡的车驾时感叹的说:大丈夫当如是也!项羽看到秦始皇浩浩荡荡的车驾时狂妄的说:吾可取而代之!一个痞子无赖,大半生都过去了,还一事无成,甚至养活自己都困难;一个落魄贵族之后,说这句话若是被举报,是会杀头的。
夏桀囚禁过商汤,商纣囚禁过周文王,又都放虎归山。更始帝杀了光武帝的亲大哥后,光武帝亲自去朝拜更始帝:深引过而已,未尝自伐昆阳之功,饮食言笑如平常。曹操也曾经将刘备困守在自己的身边,最终也是龙归大海。隋炀帝猜忌李渊,曾经“问候”、诅咒托辞生病的李渊“可得死否?”吃猪食的“猪王”皇帝刘彧差点被他的侄子当着猪一样杀掉。儿皇帝石敬瑭未称帝时,其妻子参加时任皇帝的宴会,想提前回去,皇帝也戏谑的说:尔归心甚急,欲与石郎反耶?完颜阿骨打不肯为辽帝跳舞,差点被杀死。
这些人未成功时,谁也不会料想到他们能够成功。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也是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不是战死或者病死,而是随时都可能被当时的皇帝像捏死蚂蚁一样杀死。
匹夫之志,不可夺。匹夫之志,也未尝不是天下之志。
孛儿只斤●原野郡王,鄂尔多斯●北马护卫,确实都是于媛英、朱骥的戏谑之言,他们或许也没有孛儿只斤●成吉思汗的能征善战和知人善任,他们的能力可能最多在锦衣卫千户(正五品的岗位上干的得心应手。但是被迫留在北京的蒙元故人、战败的瓦剌人、鞑靼人,他们太需要一个“天子骄子”的信仰了,在明朝蒸蒸日上的国运加持下,这些前朝的遗民以及战败的外族人,更需要有一颗明灯在黑暗中照亮他们。因此,当朱骥回到皇城的核心区域后,当他散发出了伟大的孛儿只斤家族出了一个英明神武的年轻郡王的消息后,扎根在北京城的蒙元故人、战败的瓦剌人、鞑靼人,都为之振奋,又加之孛儿只斤●原野郡王只有在于谦前往京师的时候,才能前往京师,随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对于一些坚定的复兴蒙元昔日荣光的人来说,伟大的孛儿只斤●原野郡王必定是在大漠内外千里奔走、万里筹划,所以才总是龙游大海、凤舞九天,很难让人觅到踪影,这些人虽然非常渴望亲自见一下孛儿只斤●原野郡王的真容,但是内心深处确也更情愿见不到孛儿只斤●原野郡王,因为只有隐蔽在无尽的黑暗中,才是筹划大事最安全的。
有的时候,信仰的力量一文不值,比如历代的托孤大臣大多成了反叛的贼子。但是,中国上下五千年,若不是有这一股信仰的绳索牵引着我们,或许我们现在的浙江、四川早就是欧洲人在执掌天下了(184年以来的百年屈辱,我们这些黄皮肤的华夏儿女都成了印第安人、澳洲土人一样的人群,被压缩到雪山草地啃食树皮、牧马放羊为生了,黄皮肤的华夏儿女或许还会被执掌浙江、四川朝政的欧洲人送来的洋火吓的不敢探出头来窥视,或许会小心翼翼的尝着执掌浙江、四川朝政的欧洲人施舍的洋饼干而傻痴痴的憨笑,或许也会对欧洲人仍在地上的从宠物狗嘴里夺下的半截火腿肠的味道喳喳的赞赏不已,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被比利时、荷兰这样的“蝼蚁”也要捅一刀放血、失血呢?
19年签订的《辛丑条约》,比利时、荷兰也趁火打劫劫掠中国。比利时3万平方公里,荷兰4万平方公里,均在浙江省面积(155万平方公里的三分之一左右,仅相当于四川省三州之一的甘孜州(153万平方公里的五分之一、四分之一,如果1多年前的欧洲人在中国胜利剿灭了黄皮肤的华夏儿女,那么今天我们可能会只有几十万或者几百万的黄皮肤华夏儿女在甘孜州刀耕火种了。如果不是信仰的力量,我们如何能够在那么羸弱、失血的情况下,艰难的站起来(新中国成立,然后刚刚站稳,甚至还没有摸到椅子上的扶手,美国等17国联军就来绞杀我们了(抗美援朝,荷兰、比利时又分别派了819人、9人想来分一杯羹,卢森堡也派了44人来分羹,卢森堡有多大,相当于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的2倍,昭化区在14亿人中,有多少人知道昭化区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荒蛮之地,就是这么一个弹丸之地,也要学着《辛丑条约》的模样来分一杯残羹吃吃,病倒的大象啊,蚂蚁、蚊子都要在你身上吸饱血还要打包二斤带走,任何时候都要居安思危啊。曾经的我们,被打的是满地找牙,这一次(抗美援朝,我们刚刚站起来,就让这17个兄弟满地找牙了。
信仰的力量,既是匹夫之志,也是国家之志,匹夫没有了信仰,国家何以存在,国家没有了信仰,匹夫安能久远。
鄂尔多斯●北马散发出的任何关于孛儿只斤●原野郡王的消息,都会让坚定的蒙元故人热血沸腾。有一次鄂尔多斯●北马丢失锦衣卫官印(《明史》胡濙传:礼部印失,诏弗问,命改铸。已,又失,被劾下狱。未几,印获,复职,鄂尔多斯●北马便以孛儿只斤●原野郡王之命秘密寻找锦衣卫官印,第二天一早锦衣卫官印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这天,朱骥、于媛英和一伙锦衣卫又到郊外去跑马,回来后,朱骥硬要带着于媛英去澡堂放松一下,这回于媛英真的是打死都不去,朱骥说:难道又要打一架才去。
于媛英见朱骥不依不饶的样子,便拉着朱骥到一旁憋着通红的脸说出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朱骥一听于媛英的身份,也是喉咙被堵的半天说出话。其余锦衣卫的兄弟们都在问去哪一家澡堂合适。
朱骥说:今日风寒,头痛,各自回家算了,下次再说。
朱骥送于媛英回去的时候,二人几乎都没有说话了,快要到家的时候,朱骥说:无论你是原野兄弟,还是媛英阿妹,或者无论你是孛儿只斤●原野郡王,还是孛儿只斤●媛媛郡主,我都愿意是鄂尔多斯●北马护卫。
于谦出事的这一天,于媛英、朱骥骑着高头大马,正在京师游玩。忽然有人跑来跟朱骥耳语于谦被抓捕,请他赶紧回去。朱骥大吃一惊,赶紧将于媛英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告知此事。于媛英一直以来,都是在于谦和董欢的庇护下成长,虽然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盖世的英雄,但是真正一遇到棘手的事情,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听到是自己的父亲被抓捕,更是慌乱的手足无措。
朱骥本来是准备跟着送信的人赶回锦衣卫,但是一见于媛英如此慌张,就对送信的人说:我有事情,去不了。
送信的人说:千户大人,这是王振公公新得宠的家奴安排的,最好还是回去。
朱骥说:再得宠的家奴,也是家奴,本千户大人头痛欲裂,去不了,就这么禀报。
送信的人说:谨遵千户大人意思。
朱骥忽然拉过送信的领口说:你最好不要添油加醋,若是得宠的家奴追究起来,我也是治得了你的小命的。
送信的人赶紧笑着说:千户大人,这个道理小人自然明白,绝对不敢胡言乱语。
送信的人走后,于媛英说:这该如何是好。
朱骥说:孛儿只斤●原野郡王,切莫慌张,慌张如何能够成就大事。
于媛英说: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朱骥说:才学我不如你,但是实战你不如我。
于媛英急躁的说:难道我们去劫狱。
朱骥说:锦衣卫大牢,岂是能够劫狱的,即使是我,要给你父亲送一件衣服进去,都不一定办得到。
于媛英说: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啊。
朱骥说:朝廷的二品官员,我们都不认识,王振公公是睚眦必报的人,很难找到人去说通王振。所以我们只能依靠北方的人。
于媛英说:北方的人,什么北方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