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第二点——销售渠道。”刘和看了一眼甄逸父女,“甄家分号的马匹,精壮部分将全由幽州军采购!”
“什么?!”甄逸父女不禁有些吃惊的看着刘和,见他面带笑意,不由心中恍悟。
“原来刘和打的是这个主意。”甄姜深深看了一眼刘和,心中暗道。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结合日前刘和对于黄巾军的所作所为和当前的想法,刘和的目的呼之欲出——强军!
最为震撼的反而是甄逸,在他的印象中,幽州牧刘虞是个中正平和的人,不善刀兵。也是刘和的想法,其父刘虞都未必知道。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纵然甄逸是个老生意人,眼光何其毒辣,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不觉心生一股看走眼的感觉。
“此子不可小觑!”这是甄逸此时的想法。
想到刚刚自己还有夸赞虎父无犬子的话语,甄逸不禁自嘲,这哪是虎父无犬子,反倒是犬父养了只虎子啊!虽然没见过刘虞,但是幽冀相邻,大概了解和猜测也能知道刘虞的为人,刘虞算得上是仁义之人。可眼前的刘和,却是恰恰相反,所谋甚大!难道他将是汉室中兴的王霸之人?
甄逸越想,心中越是震撼不已。若刘和真有如此抱负,那么眼下商议的买卖就不得不慎重三思了。
要知道,马匹生意虽然有利可图,但也是无非是些钱财。但是对于一方诸侯来说,大量的精壮马匹充实军队,将会形成一支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届时横扫天下,逐鹿中原的所得,就不仅仅是钱财那么简单了。
甄逸不仅是个成熟的商人,也是一个官吏。官位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看清现今的形势。处于乱世,最大的求生根本不在于自家有多少钱粮,而是有多大的自保手段。而最好的自保手段就是军队!
甄逸并非诸侯,更非汉室宗亲,根本没有资格拥有一支军队。虽是商贾有些钱粮,能养出来的最大限度不过千余人的护院小队,连私军都称不上。
正如之前刘和所言,冀州即将大乱。到时袁韩相争,冀州必将动荡,作为商贾之家,不同于士族。面对的将会是钱粮盘剥,人丁充军。真到了那一步,别说家族崛起了,自保都成了问题。
甄逸愈发心惊,对于移居幽州的想法都不由有些心动了。要说之前还犹豫去了幽州不利经商显得不切实际,但是如今一来受到刘和想法的震撼,二来得到马匹买卖这样一个商机。两相比较下来,甄逸反倒觉得移居幽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起码,趁着冀州大乱之前,家族免于战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说了,马匹生意若是顺利进行,不亚于之前的盐布所得,虽说不再拥有冀州的繁荣的地利条件,却也赢得了北方马匹市场啊!整个天下,盛产优良马匹的地方除了西凉之地,就是北地了。中原地带诸侯、人口众多,就算是占据半壁江山的马匹市场,那也足以让家族赚得盆满钵满。
“还请贤侄细说?”甄逸压住心中的念头,也打算听听刘和的想法以后再作进一步的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