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不必了。”知著道,“原本就是为了替行远讨公道——我们也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想着要在这京城里弄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不能只顾眼前。但眼下既然‘傍’着了你,那些都是不必了,我又不是真想上官场,只是想方便行事、打听。”
“你就算‘傍’着了我,也未必好用。”夏君黎道,“但是——若你真不在意是不是在册,眼下倒是个捷径——宋然在太学里授业,很有几分名望,你跟着他就可以出入太学、行走内城,结识点有权势的文人。我早和宋然说过,似他这等身份的人,出门至少也要带个书童、仆从,但他一向没有,实不像样。正好,你去充作他的书童,每日跟着他,他去哪你就去哪,也见识见识他每日都忙些什么事。”
“这……这当然好。”知著道,“若能跟在宋学士身边——不管他是黑竹执录,还是太学学士,想来我都获益匪浅。只不过……只不过这事也没先问过他,他……能答应么?”
“不用担心这个。”夏君黎笑了一声,“让‘知著’做书童也是屈才了,他理应感谢我送你过去,还敢不答应?”
知著见他如此说,便不再追问,点头欣然应允了。这事倒是让思久又坐立不安起来:“也就是说——知著以后每日白天都随执录进城,那——那执录家里岂不是就只有见微和——”
他很是看了一眼骆洲,“——这小子?”
夏君黎没有理会他对骆洲这点嫌厌又无可奈何的心思。他有更重要的话说。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四个要听好。”夏君黎虽然说了“你们四个”,但他余光亦瞥见了俞瑞,确定他亦在听。“之前我就说过,去了执录那里之后,多看少说。如今你们分作几处,更要各自谨言慎行,无论执录吩咐什么事,不必质疑,只照做便是,虽说他这人脾气好,总也不会喜欢不听话的帮手。”
“只要他不去,没人不听话。”骆洲咕哝。他指的当然是思久。
“你这喜欢自言自语的毛病也消改改。”夏君黎立时捉住他的错处,“宋学士虽然未必在意,他有个弟弟耳力可好得很,别以为低声说话没人听见。”
骆洲面色涨红,一时张口结舌。
“不过比起他们三个,你在黑竹有些日子,执录怕是只认得你,你们四人之中,便以你为首。”夏君黎又道,“意思是说,有什么事你多应答上,务必要将他们都照看好了,倘若出了什么岔子,便着落在你头上。话说回来——倘有什么分歧不定,你们三个也消听骆洲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