讫洛对目睹全程的天子邪魅一笑,“陛下不必紧张,一个阉人不知分寸,本皇子略施小惩罢了。只是小小一个剥皮蛊,无数苗疆子民都会用的蛊,南疆的宝贝可多着呢。”
东方承乾冷眼看他。
讫洛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帛小盒,里面是一个装满药丸的瓶子,“父王心系陛下的病痛,特请苗疆医圣制药,作为南诏的诚意。”
“你给朕身边内监下蛊,还指望朕吃你给的东西——”
讫洛嘴角噙笑,“父王的心意送到了,是丢了还是服下,陛下自行处置就好。臣告退。”
说着,将锦盒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就自行退下。临走瞪了一眼那雌雄莫辨的少年,心想这锁仙藤之仇一定要报。
“猖狂至极!”苏长咒骂道,拿拂尘戳了戳地上发紫的小内监,召人给他抬走。
东方承乾一股气积郁腹腔,气急攻心,剧烈咳嗽起来,苏长连忙给他顺气。
可手帕上咳出的鲜血却格外扎眼,顿感自己时日无多,万里江山,天下之主的位子都要离他而去,恐惧如无形的网勒住了他。
“凝玉。”
东方承乾召来那面若冰霜的少女,将药递给她。
冷凝玉服下几粒药丸,用内力化开,“确是正经草药,没有蛊虫藏匿其中。”
闻言,东方承乾一口气服下药丸。
反正他这病也是药石无用,不吃也是死,若是国师还在尚有一线生机,可惜
服下药仅一刻钟,东方承乾的咳嗽真的减轻,身子爽朗了许多。
看来南诏国和蛊术齐名的草药确有神效,想要拿这医圣的方子,确保南诏臣服是头等大事。
“清河王可召回国都了?”他冷不丁开口。
“信是半月前送去的,应当在路上了。”
东方承乾直直的看着前方,似是陷入沉思。
“彭狯那边有消息了么?”
“并无,秦王无视旨令,世子一出紫垣也如遁地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恐怕是抄水路逃回封地了。陛下,秦王恐怕已与陇西反贼勾结,秦王世子出逃一事可要继续查?”
东方承乾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一颠,“查——彭狯不知好歹,朕倒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与他里应外合,勾结反贼。”
“是,”苏长俯身接旨,“陛下,周国公回紫垣多日,一直静候觐见。陛下可要回宫?”
东方承乾沉沉的嗯了一声。
紫垣皇城占地千顷,马车上,裴凌看窗外的宏宇宫殿如层层山峦重叠,仅是这一路略过大大小小的宫殿就有十几座。与西华门厂子的破落不同,此处宫殿庄严肃立,金碧辉煌,在夕阳余晖下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几人回到东宫,一个略上了年纪的内监迎了上来。
他是东宫的掌事,李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