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不断在贺为益耳边呼啸，很快，他已经能够看见敌人铠甲上狰狞的兽头。贺为益大吼一声，将胸中浊气一扫而空。

长槊被灌注了全力，在二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它被笔直地插进了宇文部骑士的胸膛。

这已经不是贺为益第一次杀人，但他将永远记得对面这名骑士在临死前的神情。

那是一双略带茫然的眼睛，似乎丝毫不知道死亡已经来临。

贺为益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此刻，是否有人正在等他回家？

感伤只维持了极短的一段时间，贺为益头也不回地抽出长槊。从身后传来一阵闷响，那是尸体从马上跌落的声音。

他调转方向，将阵脚大乱的敌人再次暴露给弓手。

这是拓跋部经常采用的战术。骑兵在接近敌人前，往往先让前方的弓手放箭后再进行冲锋。凭此一招，拓跋部几乎纵横这片高原。

第一轮冲锋结束，宇文骑兵已经伤亡过半。

在不远处观战的拓跋烈兴奋得大呼小叫，眼前的敌人比他想象得还要脆弱。他不顾拓跋超地极力劝阻，拍马就向战场中央冲去。

沉重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贺为益明白，决战的时刻到了。

拓跋烈骑着老汗王赠送给他的宝驹，迅速追赶上前方的骑兵。这是一匹从西域带回来的汗血马，雪白的鬃毛让它在战场上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