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南闯北很多年。”狄戎懿此刻俨然像个小生意人,“到最后,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拓跋部对布匹的采购量降到最低时,第二年就一定会有战争。”
“所有战争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钱。”狄戎懿努力回忆父亲说过的话,“单靠山上那些贫瘠的土地,拓跋部根本无法养活你们这群士兵。所以他们必须不断入侵其他部落,才能将这个脆弱的系统维持下去。”
“拓跋人都以为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根本没有量入为出的概念,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就下山去当强盗。这才几年,令狐部和大野部就相继被灭,甚至连无忧城都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狄戎懿耸耸肩,“狄戎部已经是最后一个独立的部落了,从今往后,拓跋人再也找不到其他供养者了。”
“这意味着,如果拓跋部不能再寻找到其他部落,最多三年,他们就会自行崩溃。”
狄戎懿的话向贺为益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剑州的时候,贺言只会教给他圣贤之道,而来到拓跋部之后,他的脑袋里又被令狐尘灌满了天命和争霸。
这孩子是个人才,贺为益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能将他真正拉拢到自己身边。
“我叫何益,这两位是令狐尘和马闯。你可能听出来了,我们三个都不是拓跋人,对我们来说,加入拓跋军队只是个意外。跟你一样,我们和拓跋人都有血海深仇。”
贺为益思索着接下来的话语,他必须迅速展现出他愿为这份忠诚所支付的报酬。
“也许你说得对,拓跋部会在未来几年里自己崩溃,但同样作为复仇者,我相信你想要的绝不是站在一旁,然后等待末日降临在他们身上。血债必须血偿,你真正想要的是将尖刀亲手插在敌人的胸口,然后看他痛苦死去。”
贺为益看了看令狐尘,试图在接下来的话里掺入一点野心,“大野部曾经的汗位继承人已经向我宣誓效忠,我向他承诺,在未来某天,我会取代拓跋部的汗王,成为这片群峰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