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主力全速前进，在当天夜里抵达了狄戎部的营地。在消灭了狄戎部仅存的小股抵抗力量之后，拓跋人得意洋洋地轰开了这群拒绝臣服者的城门。

城内的所有狄戎人都被赶到一处空地中间，他们惊恐地望向这群不速之客，不少人跪了下来，向对方做着卑微而无用的请求。

拓跋骑兵正有序地进入城内，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汗王狄戎泰踉踉跄跄地被几个士兵从王宫中推了出来，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族人，不由得仰天长叹。他非常清楚，在拓跋人的长槊面前，任何幻想都是徒劳的。

拓跋部此次派出的大将是拓跋雄，作为老汗王帐下的第一勇士，数十年来为拓跋部立下累累战功。一年前，无忧城的陷落则让他的声望达到巅峰。

一名士兵用力按住狄戎泰的肩膀，强迫他向拓跋雄下跪。拓跋雄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士兵退下。他拍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狄戎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拓跋雄。

“身为狄戎部的汗王，我没能保护好我的族人。从今往后，我将永世在地狱中轮回，接受烈火对我的惩罚。”

“狄戎人从不畏惧死亡，只要这世上还有一名狄戎人，复仇的火焰就永远不会熄灭。”狄戎泰迈步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拓跋部，必亡！”

拓跋雄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长槊刺入对方的胸膛，十多年来，不止一位汗王死在他的这柄长槊之下。

他早就对汗王们临死前的恶毒诅咒习以为常。

拓跋雄抽回长槊，驱马转身离开。在他身后，狄戎泰倒在地上，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下缓缓流出。

一名汗王陨落了。

眼前的场景让贺为益想起了无忧城里那个相似的夜晚，他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紧紧扯住缰绳，才避免自己从马上跌落。

父亲临死前的场景再次出现在脑海中，这让贺为益几乎无法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