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懦夫才不怕死亡。”老祭司抛出一个耸人听闻的结论,“他们无法承受来自失败和被他人欺辱的痛苦,而死亡对这类人来说反倒意味着解脱。但汗王不应该只是勇士,他承载着所有令狐人的未来,所以他必须承受痛苦和屈辱,只有它们才能赋予汗王真正的力量。”
令狐尘似懂非懂,但他从不反驳老祭司的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如果不是拓跋人的突然入侵,老祭司不遗余力栽培的这株幼苗很可能成为令狐部下一任祭司。
“那个缝隙非常小,我又用浮土盖了一层,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被人发现。”令狐尘小声说道,“我观察过了,那里的位置非常隐蔽,正好可以避开拓跋人的暗哨,直接通往山下。”
“带我们去那里看看。”贺为益示意马闯跟上。
在一处废弃的暗道内,令狐尘和马闯用力刨开浮土,一道裂缝出现在贺为益面前。随即,涌入的山风将三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巨大的诱惑突然浮现在贺为益面前,只要挖开洞口,他就可以带着拓跋柳一起回到剑州。
贺为益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他明白,令狐尘还有话未说完。
“说说你的条件。”
令狐尘沉默了一会,突然单膝下跪,“我的条件是,接受我对你的效忠。”
贺为益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答案,他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从这里出去以后,你就自由了,再也没人能够强迫你成为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