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迅速向下方钻去,贺为益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他不想再听拓跋辉的胡言乱语,起身向远处走去。
一轮明月悬挂在群峰之巅,清冷的月光将贺为益身后的石堡衬托得格外孤独和荒凉。这是一座新堡,估计又是老汗王赏赐给某个立下过功劳的族人。
关于剑州的记忆已经遥远得如同前世,贺为益坐在悬崖边,呆呆地看着那轮月亮,死亡的诱惑突然又出现在他耳边,怂恿他纵身一跃,从而结束这无边无际的痛苦。
贺为益突然有些走神,他想到了鸿奴,那个聪明的孩子肯定很早就发现,除了死亡,这辈子再也没有摆脱拓跋人奴役的可能。
他晃了晃头,努力将这个疯狂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在酒精的催化下,贺为益报仇的愿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贺为益瞥了一眼身后,马闯正傻呵呵地给拓跋辉倒酒,男人们粗犷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泪水打湿了贺为益的眼眶,背对众人,他终于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软弱,将一切悲伤轻声吐露。
此时此刻,月亮是他最忠实的听众。
过了好一会,贺为益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水,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人群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