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道:“难道你要学石敬瑭?认贼作父割让燕云,你可知道失去了燕云十六州的屏障,燕赵齐鲁之地将会生灵涂炭!”
燕王道:“老四,你看问题太简单,你现在困守燕京,到底是为谁而守?徐州已经丢了,江南也已经糜烂,粮草军饷无力北上,难道靠海运支持这十万大军的开销?你吃糠咽菜坚守此地,只不过是便宜了那帮反贼而已,等他们占了齐鲁之地,燕京就是两面受敌,与其困守死城,不如将蒙古人放进来,让他们和汉军厮杀消耗,咱们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众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都没想到天下已经乱成这幅局面,看来还是二皇子的话有些道理,这燕京本来就是蒙古人的京城,他们被逐走不过二十余年时间,现在倒一倒手也没关系。
当然也有几个血性汉子,站出来道:“鞑子残暴,咱们和他们打了二十年,死了不知道多少兄弟,现在突然放下兵器,这口气咽不下去!”
燕王虎着脸道:“咽不下去也要咽,这是圣旨!”
这场商谈草草收场,谁也劝不服谁,秦王拂袖而去,燕王继续找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将领秘密开会,将此事敲定。
半夜,一队士兵忽然包围了秦王的府邸,冲进去一看,秦王已经不知所踪,查询守城士兵,才知道秦王已经连夜脱逃,从西门窜出,消失在茫茫太行之间。
望着满天星斗,燕王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四弟,我何尝愿意将大好江山拱手让给鞑子啊,这都是无奈之举,为了咱们张家的天下,不得不如此……”
……
山东平原,汉军正在有条不紊的接收各个州府,大周朝的政令已经完全堵塞,山东河北两地的兵员已经枯竭,根本无力,也没有人组织壮丁抵抗汉军,再说汉军的政策早已通过童谣民歌等形式传遍了各地,老百姓都知道汉军来了不纳粮,反正都是汉人坐江山,谁又在意当皇帝的姓啥呢。
济南以西的官道上,尘土飞扬,烈日当空,一千步兵正顶着日头向济南进发,士兵们戴着范阳帽,扛着红缨枪,腿上扎着绑腿,脚上穿着草鞋,盔甲都打成包背在身上,走的汗流浃背,但却精神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