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一走,犯人们就开始聒噪,他们用力拍打着栏杆呼喊道:“大英雄,大英雄!”以这种方式来欢迎元封的到来,别看监狱没有自由,消息传得可快,张副帅为救饥民怒杀梁参军的故事已经在牢里传遍了,这大牢里倒有一半多的囚徒是难民,因为饿得受不了才偷窃粮食被关进来的,元封此举自然博取了他们的拥戴,元封也四下拱手致意,监狱里热火朝天异常喧闹,牢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天牢旁边的巷口里,几十个汉子正聚在一起,腰间背后都藏着利器,赵定安急道:“要是大公子一怒之下把九郎斩了咋办?”
周泽安捋着胡子胸有成竹的说:“大公子不是这样决断的人,本来还有个梁参军帮他出坏点子,现在梁参军已死,更不用怕了。”
赵定安指着周泽安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酸秀才出的好主意,非要九郎强出头,还说为了收拢民心,要是九郎有个长短,我立马要了你的命。”
周泽安的脸拉下来道:“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么,你们知道副帅今天救得那个文士是谁么?”
众人哪里认识读书人,都把头摇得象拨浪鼓,周泽安嗤之以鼻,道:“谅你们也不知道,那可是中原鼎鼎有名的大诗人马致远,随便说两句话文坛都要抖三抖的角色,副帅救了他,还愁名望么,不出三个月,陇西张思安的名头就会传遍中原,不信你们等着瞧。”
读书人的事情,赵定安这些莽汉自然不甚明白,但恍惚的也能听清楚周泽安的意思,一个个喜不自禁,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周泽安道:“赵子谦他们不是已经潜入大牢了么,军方和府衙里咱们都有人,还怕出事?要不了两天大公子就得放人。”
府衙内,曹俊也在召开会议,外面梁参军的家眷哭哭啼啼的要讨个说法,大堂上众将也是愁眉不展,这事实在棘手,倘若不杀张思安,恐怕大公子的威信就难保全了,但是杀了张思安谁来抵挡突厥人啊,这家伙虽说脾气暴躁动辄杀人,但是确有真本领在身,阵前斩将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曹俊左右为难,下面人也都不开言。
曹俊的幕僚班子水平很低,早先曹延惠收罗的那一帮有真才实学的文臣武将都已经在政变中死去,现在这些人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半瓶子醋,这样简单的一件事都拿不出个方案来,最后还是王威说道:“大公子,此人留不得啊,别看他外貌忠厚,实则阴险狡诈,收买军心,笼络民意,老谋深算其心可诛,这种人留着可是莫大的祸患。”
王威这样一说,那些侍卫亲军出身的将领就不干了,纷纷说道:“照王老将军的说法,张副帅九死一生潜入敌营那都是为了收买军心民意,梁参军涨价卖粮,激起民愤倒是忠良之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