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抱怨道:“这皇帝也忒不是东西,冀州因黄巾余孽,许多乡里荒无人烟,民不聊生,衣不果腹,饥馁冻毙者,几不可数。吾等真的要在这皇帝小儿手下谋事?”
刘备面色微沉道:“三弟慎言。陛下于去年九月登基,仅数月,便收西凉兵于朝堂,无论心志还是手段,皆不可小觑。况且,黄巾之乱,与陛下何干!”
关羽劝解道:“卢冀州见大哥时,不也说,陛下英明神武,知人善用,擢皇甫嵩、朱儁、盖勋、黄琬等贤明之臣充斥朝堂,远奸佞小人以及宦者,一洗桓灵二帝时之荒唐,乃是不可多得的贤明君王。”
张飞亦并非针对刘协,而是因为他和大哥、二哥自黄巾乱起,便积极从军,镇压乱贼,辗转多年,却始终不得重视,心中有怨气罢了。
他轻哼道:“那皇帝小儿若是看不起大哥,那我们便打道回冀州。”
刘备知道,关羽和张飞皆跟随自己多年,未曾享过福,却一直在共患难。张飞又是性格直爽、口无遮拦之人,心中有怨气,便要发泄出来。
他安抚道:“三弟,卢公和陛下知交甚深,自不会诓骗我等。且待见了陛下,再做计较。不过,你切不可再一口一个什么小儿,这话本就不敬,入于二位兄长之耳,倒无不可。若是被他人听去,传扬开来,哥哥岂不羞愧死!”
张飞不晓得利害,他刘备却晓得。若是传扬出去,他恐怕只能自绝于仕途了。因此,他必须敲打张飞。
张飞闻言,倒也没有反驳。他低头道:“弟弟知晓了。日后再也不会对皇帝不敬了。”
也就是刘备的话,他听。换了人,估计他就呸其一脸了!
刘备幽幽地说道:“如今,备已年近三旬,却蹉跎多年而无所得。此次入京,但愿有个好结果吧!”
关羽安慰道:“大哥的恩师,既然能够如此笃定,陛下定会重用大哥,大哥又何须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