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很着急。
到了金州,已经是半夜,施琅安排好各类事务,正准备在凳子上咪一会儿,黄梧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从后门进了来。
他来询问施琅对当前时局的看法,以及东去的信心。
派往登州作玉石俱焚一击的老船队还没有消息传回,连一艘船都没有返回,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尽管清军舰队实力尚存,但是按照北洋的打法,再和东洋舰队硬碰硬一次,估计就不剩啥了。
更别说,周军还有比清军的老船队在速度、火力上更胜一筹的武装商船队。
即使两败俱伤,周军也还有主力存在,清军却啥都没了。
一旦金州失陷,盛京门户洞开,这千里海疆,便如同脱光了衣服的娘们,任由周军蹂躏了。
黄梧有些忐忑,找施琅的目的,也是安个心。
施琅刚打了胜仗,自信心满满,认为只要朝廷依旧信任他,将舰队大权、海上事务统一由他管理,给足银钱,那么他就能赢,即使艰难,也一定能赢。
他对自己在海上的技术,很放心。
“可是,朝廷会如此吗?”
黄梧问了一个施琅下意识想逃避、扎心的问题。
河南、陕甘、山东的溃败,让朝廷在意思加重了满人的指挥权,这也是索尼手里能有密旨,能分走大半舰队的原因。
此次打击北洋获胜,朝廷的旨意却还没有落实。
真被索尼报上去,他恐怕还得落个不遵圣意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