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选却是行了个大礼:“我军议定,准备回云南,投靠平南军去了。还望殿下放行。”
“这……你若是走了,陛下怎么办?”
白文选缓缓坐倒在地上,似哭似笑:“我等两次进军,都被天子所阻,如何能够迎回圣驾?如今兵微将寡,将士思归,再不成行,若吴三桂大军前来,我等死无葬身之地还好,若是被裹挟投了清,定国兄,可愿意?”
“就算迎回了陛下,天下之大,我等该去何处?难不成,要在缅甸立国吗?将士们无不忠勇,只是前途暗淡,陛下伤透了人心。”
李定国想到从贵州大战到磨盘山,再到陛下弃国,再到数次的救援行动,也是颓然:
“吾昔同事者数十人,今皆尽矣,存者吾与文选耳。何忍更相残?今大义已乖,任彼所之,吾自尽吾事耳。”
白文选听闻,更是嚎啕大哭。
他知道晋王这是允准了他投靠平南军的行动,只是,晋王仍欲坚守此地,等待救援陛下。昔日同袍分道扬镳,更像是内心坚持的天子信仰,崩塌了。
“晋王殿下,何不同行?”
“吾已年老,唯受陛下恩重,不忍相弃。”
“那嗣兴他们?不妨与我同行,传殿下火种,保大明血脉。”
李定国沉默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走近白文选身边,蹲下身来,拍了拍白文选的肩膀:“若是如此,拜托文选了。”
当即派人叫来了儿子李嗣兴,任命他为联络使,随巩昌王殿下,前往平南军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