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暗暗腹诽，这拓跋清身份转变得还挺快，自己还没答应呢，就以自己老大自居了。

拓跋清瞥见姜明神色有些不对，还以为是被她方才敲打了一番而有些不大服气。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过火了，毕竟姜明才刚刚投效自己，自己都还没能给甜枣吃呢，哪能挥起大棒就拍下去。

她嘀咕了两句，觉得姜明一个大男人怎么连两句话都受不住，但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地朝姜明道：“不过嘛，小姜干得还是很不错的，打击了刘义山的气焰，否则的话他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呢。至于报复嘛，小姜就别担心了，我会帮你压下来的。”

说完后她双眼冒着小星星地看着姜明，心想着自己这番话如此体贴入微，又顾及了姜明的感受，他听完即便不会当场感动得五体投地，也该有点热泪盈眶吧？

姜明看到拓跋清热切的眼神，知道对方想要一个表态，于是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含糊其辞下去了。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脑子里在飞速地评估着两种选择可能会导致的后果。

虽说他总觉得拓跋清这女人有些不靠谱，但从她承诺替自己扛下刘义山的报复就能看得出来她作为上司，并不会逃避属于她的责任，反而会替自己的手下扛起来，算是有担当了。

再者说了，自己作为南朝的谍子，那大魏的水越混，对南朝就越有利。既然拓跋清一心想要反对镇北大都督在北疆的权威，那二者相争必然会造成北疆局势动荡，到时候这地方如同烈火烹油一般，而自己只需要轻轻丢下一颗火星，战火就会引燃北疆甚至波及整个大魏，到时候南朝再趁机北伐……

只不过，大魏的权贵阶级也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拓跋清胡来，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京城一定会派人前来调停拓跋清和镇北大都督之间的矛盾，将局面压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因此说不定到时候少不得需要火上浇油，才能彻底将拓跋栩和京城推到对立面上去，而自己若是不在其中，便很难把握这个微妙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