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之所以能是国人,不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才能,而是因为他们的祖辈曾随开国大帝从草原入主中原,仅此而已。纵使祖辈再如何功勋卓著,但君子之泽,三世而斩。这个道理,汉人明白,鲜卑的皇族也明白,只有国人不明白,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明白。
大魏立国已逾百年,国人早已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享受着与生俱来的优待,早已成为理所应当,又如何能因为皇帝陛下的一句圣言便拱手放弃。
每一个国人都如同一只寄生虫,不断蚕食着大魏国的生命力。
吴千户抿了一口茶,似乎意有所指道:“不过,说破了天,李锐他也只是想要点酒钱罢了,若是当时你们直接掏点小钱了事,也不会闹得这般难看。因此,我看呐,做人还是要略微圆滑些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明并不认同这个看法,他想要争辩说这是原则问题,但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初来乍到就得罪了自己未来几年的上司为好,于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吴千户见姜明认同了自己的想法,面上浮现出欣慰之色,话锋一转忽然跟姜明拉起了家常道:
“说起来,姜明你刚刚来到北疆,依照我们北疆天武卫的规矩,是可以休整几日的,毕竟北地苦寒,若不给点福利,只怕也留不住人啊。”吴千户笑了笑道,“原本你刚到北疆的第一天,按照惯例我就应该找你谈谈了,只不过没想到你刚到绥波城,第二天就被郭大人召见委了案子,不仅当晚就锁定了张府,还在行动中奋勇杀敌,为我们绥波城天武卫争了脸。”
“您千万别这么说,既然京城将我派到了北疆,那我就是您手下的兵,这都是分内的事情。”姜明连忙道。
吴千户见姜明居功而不自傲,更是欣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沉吟了一会,似乎接下来他要说的事情有些复杂,好一会才道:“我今天找你来,实际上是想给你个仲告。”
“我知道京城里那些大人物这些年来的担忧,他们在怕拓跋栩,怕北疆不稳,怕我们这些北疆的天武卫会在暗地里投靠镇北大都督。因此,这些年来他们才不断以各种名义安插人手到我们北疆来,但你看看,来的人里面有几个是豪门望族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