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施接到齐国文惠君邀请为公子们讲学,即与庄生从鲁国赶赴齐国。一路上兄弟俩晓行露宿,齐鲁平原的秋天,高梁红,麦子黄,果园飘香。原野上一片丰收景象。
惠施与庄生在驿站饮茶。
惠施:“齐国是泱泱大国,民风淳朴,物阜民安呀!”
庄子:“姜太公当年可是贫困至老,隐居在渭水钓鱼,以直钩钓鱼引起了周文王的重视,圆了周文王求贤若渴的梦。”
惠施:“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附骥尾而扬名,隐士有机会还是要做一个有用的人。诸侯们都知道‘得一士可安天下”,齐宣王采纳了邹忌纳谏的建议,上下一心,百姓归顺,这几年齐国又重振霸业,逐渐强盛起来。”
庄生:“齐国的黄老学说很受齐桓公赞赏。”
惠子:“田家取代了姜家的天下,他也要有理论支持呀,不是有黄帝、尧帝他们禅让王位的故事吗?”
文惠君府上食客众多。惠施、庄生与文惠君相见。
文惠君:“我听说蒙地有两个大才子,今日得见,请不吝赐教。”文惠君召来一串大小儿子与惠。庄二人见面。几个大一些的公子对惠、庄二人不屑一顾。
文惠君:“二位远道而来,请赴酒宴。”
四周廊房,已摆满酒宴。中间天井,庖丁牵牛准备宰杀。文惠君、惠施、庄周等入座,音乐声起,巫祝祭祀舞毕,欢快的音乐声起,庖丁起舞,手、足、膝、肩与牛身体接触,均发出乐声;快速进刀时刷刷声,暗合音乐旋律。牛体霍霍地全部解开来,就像一堆泥土委落在牛皮上。庖丁提刀单足站立,环顾四周,为此而踌躇满志,洋洋自得。
文惠君:“太妙了!宰牛的技术怎么达到如此高的地步呢!”
庖丁:“我所爱好的是摸索事物的规律。我开始学宰牛的时候,所看到的是一头整牛。几年之后,就不曾看到整体的牛了。现在,我只用心神而不必用眼睛去观察牛了,依照牛体的自然生理结构把刀导向那骨节间空隙去解剖,小心翼翼地从不会碰撞筋节和骨骼。优秀的厨师一年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是在用刀割肉;普通的厨师一个月更换一把刀,因为他们是在用刀砍骨头。我这把刀至今已经使用十九年了,仍然象刚从磨刀石上磨过一样。”
文惠君望着惠子、庄生。
惠子:“高明的厨师用薄刀片解剖,游刃有余,是为神技。这就给我们启发,任何事物抓住了关键的问题,其他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庄生:“也就是说,遵从自然的规律,顺应事物的常法,这样就可以保全天性,护卫自身,就可以终享天年了。”
文惠君:“好啊!好啊!我听了庖丁的体会,又听了二位年轻人的感受,我从中得到养生的道理了。”
宴会中,宰牛后是斗鸡、投壶、押宝。几位公子不亦乐乎。文惠君对惠、庄二人说:“二位如不辞辛劳,留下来当老师,教一教我这些不成器的儿子,好吗?”
惠施:“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公子与我俩年龄相若,想必知识相差无几,恐有负您的心愿。”
庄生指着座旁公子们留下的笼子,解释说:“沼泽里的野鸡,走上十步才能啄到一口食物,走上百步才能喝到一口水,可是它丝毫也不会祈求畜养在笼子里。生活在樊笼里的虽然不必费力寻食,但精力即使十分旺盛,那也是很不快意的。”
文惠君沉下了脸。文惠君小儿子问庄生:“这只斗鸡厉害吗?”
庄生:“这只鸡呆若木鸡,可却是斗鸡中最厉害的,别的鸡见了它,就会吓得动都不敢动。”
“真的吗?我拿这只呆头呆脑的鸡去试一试!”文惠君小儿子提上笼子下场。
斗鸡场中,呆若木鸡的斗鸡被拾出来,扔到了场中,几对斗鸡停下了打斗,静场片刻。众人惊奇之中,只见其它斗鸡纷纷逃跑。文惠君小儿子跑过来,“我赢了!我赢了!”文惠君脸上也由阴转晴,脸色和缓下来。斗鸡场上,有几个不服气,又丢进几只斗鸡,同样害怕逃跑。文惠君抓过一块牛肉,赏给身后待立的训鸡师。训鸡师对庄生投以感激的目光。
二兄弟起身,告辞文惠君。
宋国蒙地乡校。
庄先生、严先生、惠施、庄方、庄生、曹商、弥子、胖子、申子等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