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出了声。
“敬德接着!”
是马槊,他带来了尉迟恭的兵器,使其如虎添翼。
不仅马槊,他人亦驱马冲下了桥,来到突厥兵马所在的渭水北岸。
杀了尉迟恭!
杀了李世民!
不妥!吉利可汗还在桥上!
这几乎是所有突厥兵卒下意识的反应,于是他们又慌乱了好一阵子。
尉迟恭与突利可汗短兵相接的瞬间,闫寸也出手了。
趁着看守他的突厥猛士注意力被尉迟恭吸引,闫寸抬起右臂,臂上的弩噗噗就是两箭。
太近了,一点躲闪的余地都没有,两名突厥猛士应声栽下马,给闫寸腾出了突围的空间。
他拍马就走,并对尉迟恭大喊道:“不可恋战!”
他喊,李世民也喊。
“你的刀!”
李世民竟将闫寸的环首刀也带来了,可见此番“确认俘虏身份”,李世民亦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仅刀还不够,闫寸抽刀斩杀一名突厥骑士的同时,还抢走了其弓箭、箭壶。
尉迟恭大喝一声,挥舞马槊,沉重的马槊震开了突利可汗的弯刀,他趁机脱身,和闫寸一起,向着李世民驰去。
一脱离战斗,立即有突厥弓手瞄准了尉迟恭。
李世民的箭放得更快。
他几乎不用瞄准,一弹指放出了三箭,且每一箭都稳准狠地命中一名突厥弓手的胸口。
“圣上先走!”尉迟恭大喊:“臣为圣上殿后!”
此刻绝不是客气的时候,李世民回马就走,闫寸紧随其后,尉迟恭走在最后。
闫寸和李世民不时回身放箭,尉迟恭则挥动马槊,格挡箭矢。
箭太多,他干脆俯身,凭蛮力硬生生拽下一块桥侧的木质挡板,扛在身后当盾牌使。
一看李世民涉险,程知节大喝一声“尔等留下!”
他独自拍马上桥,赶来支援。
他怕唐军一拥而上,相互拥挤,反倒不利于救援,更怕踩塌了桥,断了圣上后路。
如此一来,吉利可汗反倒成了粽子馅儿,被李世民等三人及程知节堵在了中间。
草!
吉利可汗心中大骂。
他先冲向了程知节,对付一个人总比对付三个人容易,这是最好算的账,也几乎是他下意识的选择。
可对付了程知节之后呢?难道要去唐军所在的渭水南岸?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明白了这一点,吉利可汗又调转马头,冲向了李世民。
他冲得近了,原本还在放箭的突厥人怕伤了自家可汗,只好收了弓,翘首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