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一句玩笑,账房却认真答道:“造船。”
荷花点头,“我确在鄂县西南见过船坞。”
“我们临着丰水河,且丰水河的一条支流自县城内穿过,因此造船业较为发达。”
荷花低头思索片刻,对一名仆役道:“午时过后你帮我雇一乘轿子,我要去一趟船坞。”
然而,还未到午时就出事了。
出事时,荷花已经召集了四间院阁的所有姑娘,从中选拔姿色姣好的。
早些时候被她派到衙门口打探消息的仆役急匆匆跑了回来。
“出事了!”仆役嚷道:“刚才县令开堂问案,有个人突然夺下一名衙役的佩刀,当堂大开杀戒,不仅伤了县令,还杀死了其它受审的案犯!”
说话时仆役神色亢奋,在场众人听到这一消息,神色各有不同。
他们有的期待着陈初秋能趁此变故翻身出狱,重新接管院阁,有些则左右摇摆,不知究竟谁对自己有利,有些则替荷花担忧起来。
荷花多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她将众人的小心思看在眼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陈初秋不是也关起来了吗?他怎么样?”荷花问道。
那传话的仆役显然属于支持陈初秋一派,被荷花一问,心虚地收起亢奋之色,老老实实答道:“这就不清楚了,他当时不在堂上。”
“可惜了,”荷花扫视了众人一眼,“若我是杀手,就连他们一起灭口。”
她仍是微笑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春风和煦,可是每一个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收到了警告。
小心点哦,别让我发现谁在打歪主意,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哦。
她再次转向报信的仆役,道:“麻烦你牵我的马来。”
仆役恭恭敬敬地退下,迅速牵来了马。
转过弯去,荷花才敢皱一皱眉,目光中也有了些惶恐。
死人了,接连好几个,就连已经抓进县衙的囚犯都死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们难道不是来赚钱的吗?为何他们一来就将死亡的阴影带进了这座小城?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鄂县不大,马很快到了县衙门口。
荷花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门口值守的两名衙役看到荷花,热情地打着招呼,其中一人忙小跑着去禀报。
荷花问剩下的那名衙役:“听说县令受伤了,严重吗?”
衙役拍拍自己的上臂,道:“这里划了条口子,挺深,虽说是皮外伤,可县令一把岁数了……不容易啊。”
“谁动的手?”荷花又问。
“弓手,那家伙长得瘦小,上堂以后就摘了他的枷锁……哎,当堂杀人这种事,谁能想到啊,防不胜防……”
确实,公堂之上,左右两排衙役杵着荆棍,挎着佩刀,震慑力极强,人跪在当中,魂儿先吓丢了一半,谁能想到竟有人不由分说暴起杀人。
荷花又道:“我一路过来,并未见到路上戒严,怎么不……”
“人已逃出城了,还戒个屁的严。”
“哦?”
“我去北门送的信儿,北门守将亲口告诉我,凶手刚刚出城,快马加鞭的,前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