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手上有几间,不知几位肯不肯赏光看看。”
闫寸道:“冯员外还做牙人的买卖?”
“不……不是牙人,我的……我自己的。”
“您要出售自己的邸店?”闫寸道。
“是。”
“您可是邸店行业的会首。”
冯员外叹了口气,“生意难做啊。”
“卖了邸店以后呢?您也要离开鄂县?”
“是。”
闫寸起身,走向雅间窗口处。
窗口距离摆酒宴的圆桌约莫五步,紧挨着窗沿有一张矮几,两个坐垫,可以供人闹中取静地谈天。
闫寸向冯员外使了个眼色,对方跟上,两人在窗口落座,闫寸低声道:“您怎么了?”
“我……没……您要是接手,我可以低价将铺面让给您,真的,亏钱卖,很便宜……”
闫寸眯眼看着对方,没有立即答话。
三个弹指后,他抬手拿起矮几上的巾帕,递给冯员外。
“擦擦汗吧。”闫寸道。
“诶诶。”
巾帕刚沾上额头,冯员外听到闫寸又开了口。
“你在害怕。”闫寸道。
冯员外擦汗的手停住了。
“怕什么?”闫寸追问道。
冯员外没将手放下,他似乎不太敢面对闫寸的问题。
“有人要挟你吗?拿什么要挟?你的性命?还是家人的?”
冯员外终于放下手,看向了闫寸。
他痛苦地闭眼,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闫寸的身子向前倾了倾,他心里已有些激动,一些问题就要有答案了。
他看到冯员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终于,他还是张开了嘴,似乎要说什么。
似乎。
嗖——
下一瞬,一支羽箭穿窗而过,刺透了冯员外的咽喉。
冯员外的眼睛瞬间瞪圆,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要扭头看向窗外,看看究竟进来了什么东西。
好快,刚才没看清。
可他扭不动脖子。
他眼中一切都成了慢放的画面。
闫寸张大了嘴巴喊着什么,并伸手拽住了他。
闫寸的力气可真大啊,一下子就将他拽离了座位。
两人一同扑倒在地,避开窗口。
倒地的瞬间,疼痛袭来,冯员外感觉到一股温热自颈间喷涌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去摸,那支本不属于他身体的箭矢,此刻却镶嵌进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