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吴关点点头,“我知道了,就按你的方式来吧。”
为方便服务皇家,光禄寺的办公场所在皇城之内,闫寸和吴关带兵进皇城抓人,还真有些紧张。
好在,守城的龙武军看过两人携带的一应文书,不仅没有刁难,还询问带的人够不够,是否需要协助。
他们可比别的军队更明白造反的危害。
当然了,闫寸没敢使唤人家。
负责戍卫皇城门的龙武军将领派了两人,带着闫寸一行直入珍馐署。
捉拿张平之的过程很顺利,闫寸一点没耽搁时间,当即就在真羞署辟出一间屋子,开始了审讯。
和百里展翅情况差不多,张平之也被吓成了鹌鹑。
不同之处在于,这只鹌鹑早有准备,他立即供出了同党,不仅如此,他还呈上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供状。
供状说明了此番勾结义成公主,参与造反的前因后果。
用张平之的辩解,他根本没想造反,他潜伏在造反派内,不过是为了多多搜集证据,到时候好靠告发升官。
还有这种操作?这也能洗白?就连一向思维跳跃的吴关都被惊呆了。
无论如何,张平之还是被收押进了大理寺监牢。
他的隔壁就是百里展翅,一对难兄难弟对面流泪。
出了大理寺监牢,吴关一边看着张平之贡献的名单,一边道:“一下子动这么多人,咱们得进宫报备一声吧?”
“是,这就去。”
承乾殿。
李世民正为军务发愁。
他在玄武门斩杀兄弟当天,李渊就已收到了军报,突厥兵围了乌城。
但之后宫中所发生的事实在太大,谁也顾不上那份并非万分紧急的军报。
加之接连几天涝情,等李世民腾出手,北境已是大兵压境。
鞑子此番能不能用钱解决?若不能,该派谁去增援北境?他要不要亲自出征?
这一切问题,都需要花时间思量。
因此,当齐公传话,说闫寸和吴关求见时,李世民只挥挥手,表示不见。
但齐公提醒道:“您最好……还是见一见他们。”
齐公很少表达观点,他很清楚在皇室成员身边侍奉的规矩,因此当他表达观点的时候,往往会受到重视。
李世民便道:“让他们来吧。”
两人进入正殿,这次是闫寸先开了口,他将调查结果简要陈述了一遍。
李世民听着,脸上并无表情,不知他在想什么。
直到闫寸说完,他才道:“怪不得突厥此番如此来势汹汹,原来是找了内应,想要对我内外夹击。”
闫寸道:“涉事之人众多,又牵扯前朝的传国玉玺,这案子接下来怎么办,还请太子给臣明示。”
“你怕了?”李世民道。
“事关人命,不仅是这些叛党的命,更有北境兵卒及大唐百姓的命,臣不得不怕。”
李世民点点头,道:“此案既然由你负责,你便只管去办。”
“是。”
李世民又叹了一句:“九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