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寸本想问一句“找他做什么?”
一想到自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就忍住了,只等吴关自己说下去。
吴关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穿越这种跨越自然维度的事,人类不该去尝试,尝试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我打断一下。”闫寸道:“我不明白维度的意思。”
“这可有点复杂。”吴关起身,将桌上的杯盘收进木质托盘,端起托盘,想要放到门边的斗柜上。
知道他腿脚不便,闫寸主动接过托盘,承担起了跑腿的活儿。
“把笔墨纸砚拿来。”吴关坐在矮几边指挥着。
闫寸拿来他要的东西,与他对面而坐,吴关提笔蘸墨,在一张宣纸上画了两个点。
“假设这个是我,”吴关指了一下较小的墨点,又指了指较大的墨点,“这个是你。”
“好。”
“倘若我要去找你,你能画出最快的路吗?”
闫寸接过笔,在两个墨点之间连出一条尽量直的线。
画完,他问道:“是这条吧?”
“是,也不是。”吴关拈起宣纸,“若纸不能动,你画的自然是最短路线,可如果纸活动起来呢?”
吴关将宣纸对折,两个墨点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闫寸一愣,“你……你等等。”
他接过宣纸,自己也折叠了几下。
“这……我好像明白了……你让我想想……”
吴关靠在矮塌边沿,耐心等待着。
不多时,闫寸的目光从宣纸移向了吴关:“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啊,比方说你就在此处,而我在光德坊的京兆府,难不成能将长安沿着中轴天街对折?那岂不是我们中的一个要折到天上去?不怕掉下来摔死吗?”
吴关嘴角抽动了一下,努力适应古人的思维,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的关注点可真……奇特哈。”
闫寸继续问道:“所以,你那就是纸上谈兵。”
“这么理解吧,”吴关决定顺着闫寸的意思来,这样或许更利于对方理解,“在你看来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比如长安折叠,如果发生了,是不是要死很多很多人?你再想想,若将这折叠扩展到整个世界,是不是毁灭性的?”
“当然。”
“我的情况与此类似,只不过我所折叠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原本,一个人想要从他当下生活的时间点,跳跃到其它时间点,这是绝不可能的。
但现在这件事发生了,有两个人确实跨越了一千六百多年。
与之相伴的,也会有毁灭性的结果。”
“可你活得好好的——就算你真是从一千六百多年前来的,你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这里的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活着,日升月落,哪有毁灭的迹象?”
“这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