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们一会儿看看长孙无忌,一会儿又看看赵参军,大部分人已没了主意。
赵参军被逼入死角,他沉吟片刻,突然笑了一声。
冷笑。
短促干脆的冷笑,带着一股破釜沉舟之意。
“诬陷谋反?真是诬陷吗?”
赵参军声音不大,但那股冷酷的笑意,让所有人背后均是一凉。
府兵们已全部放下了兵器,刀尖冲着地面。这消息实在太具冲击力,他们已顾不上对付眼前的学士们。
唯有赵参军的弓角撞击着地面,锵——锵——
“他早有预谋,这次是真反。”
闫寸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沉默与赵参军对视着。
他立在无凭栏的高处,鼓足勇气站直身子,挺直腰背,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脸上身上,使他看起来像一具顽强的雕塑。
此刻,雕塑已有了裂缝。
闫寸离他最近,能看清他微微抽动的嘴角。那是重大秘密被揭穿时的手无足措。
任谁被揭穿了要命的秘密,都会手无足措。
“背叛秦王又如何?你莫忘了,是秦王先反了圣上,反了朝廷。”赵参军尽量与周围的府兵一一对视,他每扫过一个人,就吐出一个词:“长孙无忌在九族之列,秦王若兵败,他只能掉脑袋陪葬,但我们不同,我们有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