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今天是你们快意恩仇的日子,我姚鸦子这就去给你们打掉浦滨最大的黑恶势力,你们高不高兴?”
“往后大家伙就不用再受海龙商会的欺压,吴爷他今天要栽了!”
人群默不作声地看着说话的干瘦老头和他的一众人马,大踏步走着的老头也不时望着路边的人们,他不知是自感豪气干勇,还是要提防着有人突然杀出来要他的命?
徐三晚望着走过来的人众,尤其是那个一副不知是嚣张还是紧张作势的老头,对身边的人说:“这老头,小时候他爷爷给他起名叫姚伢子,可这人打小就讨人厌,人前说好话,背后说人坏话,总爱占人便宜,又抠门小气,最坏的是他对人仰高踩低的心眼,时间长了人们就都叫他姚鸦子,这都几十岁了坏性子一点没改。”
姚鸦子从路边人群中突然也瞅见了蹲路牙上的徐三晚,他先是面色紧了一下,随即发现了站在一旁与他对视的花二,当下脸色全变了,不由得往身后人群缩回两个身位,让旁边的人挡住了他,他再发现徐家湾的拳馆师傅怪谭也在那儿,他差点被人从后面撞倒,赶紧一个趔趄站稳了。
姚鸦头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是该当下大叫出声,让鬼子知道日军的通缉要犯就在眼前,还是装作不知地快快离去?
但不到一分钟,他老鸦头就想明白了,他只觉得只要一出声,他很可能就死头里了,还不如敌不动,我不动,他料想对方也未必敢动手,因为他身后有二百多人呢,打起来对方也捞不着好,何必这下闹个鱼死网破。
而且这当下要打的是另一帮人,这里一闹起来,那边必受影响。
果然他老鸦头走过去了,那些人也还是静静站在那里,他以为他们多半是抱着看鬼子跟黑帮干仗的心态出现在这里的。
在那些人面前,姚鸦子早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与其自己亲手扯断这根线,还不如这样吊着,让自己多活些时日。
“等咱蓄备好力量,头一个就干这山木堂。”老谭脱下头上的礼帽,拔了拔头发,他记得以前戴着宽檐军帽,也经常不经意做这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