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姚老鸦也知道今夜是给自己闯下祸事了,但眼前被日军的明枪逼着,那还管得着日后会有暗枪逼着他,往后那怕是吃喝拉撒都不得安生,也要活过今夜再说。
“屋里前后没他这个人呢?他去了那里没跟我们说,兴许山上守他兄弟的灵去了。”麻叔说道。
老鸦头看了眼厅堂还亮着烛火的灵位,挂幡,走近看一眼牌位,脸上暗现喜色,心里肯定想着花二那天是不是也跟着挂了,回过身来又喝问一句,花老四是怎么走的?
“喝醉摔河里淹死了。”坐地上的周打轮没好气应道。
“别废话,全部押走!”
三斩藤枝喝出一声,他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本就想抓些人来给镇上作一道儆杀,要让人知道跟日军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所以一心就想把这些人吊在广场上示众。
“去那里!我不去!别乱抓人,还有天理么?”被推出门还吵吵嚷嚷的周打轮被打得翻滚下台阶。
麻叔经过老鸦子身边,一双眼睛瞪得高出眼镜片一头看着他悄悄道:“你老哥一个人吃饱可是全家不愁呐,那天要找人担抬的提前跟我这个管帐的说声。”
老鸦子脚步停了下,咬牙忍着肩头的疼痛,不由抽了口冷气,掂量着听到的话,脸色生出几分狰狞。
当夜在镇中心半山处的广场上,数百日军围住了四周,被抓来的一些木匠用木条钉起一排支架,然后日军将挑帮的几个人一一吊起来离地三尺。
附近好多老百姓被赶了出来围观,人们默不作声看着几个人被绳子绑着双手吊在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