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来淡水的木板车在码头级上由两个人将车上盛满水的木桶扛下石级倒进船上的木水柜里,码头上的日军看了一阵自觉没趣便转往别处去了。
离码头石级不到十米处的码头坝有个下水道口,离水面也不过一米高,有很少的水从道口里流落,装了水的水柜船被撑船人打了个转,向着那下水道撞去。
待船头就要撞到坝墙,撑篙的人用竹杆顶住了墙让船横在了下水道边上,船上的人向周围张望了一下,便向半人高的水口里招呼了一声,可以出来了。
三个赤膊只穿半短裤的人逐一钻出来,跳到船上又从水柜的四方口钻了进去,撑船的人从船肚里拿起三根空心竹子递进水柜,跟着便摇撸撑篙的往港外驶离,在岸上日军的视线下渐渐出了外海。
那三个赤膊的人是飞流山上最会水性的猎人,传说能用一根导气的竹子呆在水中长时间不动,就等着山野里钻出的动物来到清澈的溪河边饮水,便从水中探出猎杀动物,往下他们将要在天黑以后使用这样的技能猎杀炮艇上的鬼子。
这时,在江河对岸的一处野林地里,徐三晚挥动手中的铲子努力挖出一个大坑,他原来还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对一个落难的女人这么埋力为她做她要做的事,后来想到在这之前才隔不了多少天,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为他丢了性命,他才会如此大动恻隐之心的吧。
既然际遇如此为他,他亦应为际遇而为,所以连挖坑这种粗力活他都舍身赔上了。
这之前在老船工的协助下找到那艘沉船的周打轮,花了大半个时辰数次下潜才将那女人要找的遗体打捞上来,抬到这处附近的林子里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