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须小心有诈。”
陈九州点点头,他是灭掉南梁的刽子手,南梁大大小小的遗老遗少,皆恨他入骨。
“陈相!我胡家并无忤逆之意,为了守护本家,举兵自立乃是无奈之举,知陈相要回国都,特地来等,我胡家愿归附东楚。”
老文士胡巍颤颤抬头,又拼命磕下来,磕得额头尽是鲜血。
“陈相明察,我胡家若有不从之心,又怎会只带三两人马。”
“胡巍,你不恨本相?”陈九州皱着眉头。
“听说陈相连南梁宗亲都肯放过,老夫无能,为保全胡家上下九百口人,故而才等在此地,天佑我胡家,陈相终于赶回。”
“若陈相不信,老夫便以证清白,还请陈相明察,我胡家乃真心归附。”
说完,胡巍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朝着自己喉头一割,整个人瞬间血流如注,后面的七八个护卫,亦是如此,陪着胡巍殉死,鲜血染红了沙地。
陈九州面色微惊,犹豫了下,还是下了马。
此时的沙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护卫,看模样也不说束发之岁,却浑然无惧。
“家老说了,若是陈相愿意,我便活着,带陈相入凡林郡,若是陈相还是不信,我便一死殉主,力证清白。”
这份姿态,不仅是陈九州动容,连后面的贾和,也看得不是滋味。
“凡林郡离着多远。”陈九州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