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才十五,还、还未纳妃,未留下龙子。”
夏琥全然没有了当初的豪气干云,巴不得就躲在楚都里,富贵享福一生。
在场的文物群臣,包括贾和李隆等人,皆是心底叹气。
举国死战,却依旧激不起小皇帝的争霸之心。
“不若、不若陈相带着假节钺,替朕去会盟。”
这一句,让陈九州冷冷抱起袍袖,已经没有了劝谏的意思。
“若陛下想留在东楚,也并非不可。”
夏琥惊喜地抬起头,要是有选择,他哪里会想去危险重重的栀水之盟。
可没想到,陈九州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让他浑身战栗。
“陛下只需走下龙椅,垂下龙袍,摘掉头上的旒冕冠,去楚都一户寻常百姓家躲半月便可。”
“陈相,这是为何?”
陈九州声音骤冷,“因为整个东楚,都不想听梁人或者徐人说,堂堂东楚皇帝,居然惧畏三国会盟,吓破了胆!”
“所以,陛下务必要躲起来,免遭人耻笑。”
夏琥脸色变得阴郁,一只手,死死藏在袖袍里,抠着龙椅。
束发之岁,陈九州依旧没给他留任何情面,满朝文武,此刻皆是心头暗笑了吧。
陈九州看着夏琥的神情,如何猜不出来。
但内忧外患,加上弱主权臣的弊端,他不强势一些,根本护不住东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