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自己看到合约后也蒙了:你们打死我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前期德国基本赖着不还,法国还想借此占领德国最重要的鲁尔工业区,结果英美都出来斡旋,法军灰溜溜撤军,这件事丢了大面子。
李谕法语水平不高,不过一个人学其他语言,往往先学会骂人的话,这几个字母如果用法语读出来,就是一句脏话:elleachaudaucul!mondieu!
翻译过来,近似于“她的屁股热乎乎”,或者干脆点“她有一个骚屁眼儿”……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讨厌战争,杜尚先生肯定也讨厌政治吧?”李谕说。
杜尚略一思索,拿起笔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张支票:“这叫做《大一号的支票》。”
杜尚得意道:“达·芬奇是位无与伦比的画家,《蒙娜丽莎》举世皆知,人见人爱,用它来制造一个丑闻实在太来劲了!而且我发现这位可怜的女郎被画上胡子后变得非常强壮,这对于达·芬奇的同性恋真是相当合适。”
“你准备发表它吗?”李谕问,“最好离开巴黎后再发表。”
“可以。”
所谓的达达主义其实就是一战的残酷催生出的一种艺术形式,反权威、反艺术、反战。杜尚的《泉》即典型。
“篆刻?好极了!”杜尚说。
国内非常担心代表团真的会签丧权辱国的条约,几乎每天都有电报发到代表团,一遍遍声明:“国民誓死力争,愿公等坚持到底,全国国民为公后盾。”
“巴黎是艺术之都,总归要来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杜尚说,“而且我早就想来了,但该死的战争持续了这么久。我真的不喜欢战争,不管什么形式的战争,都讨厌,只能选择躲避。不过我也从来不会对战争做任何表态或者谴责。”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
这段时间,代表团从美国那里得到的最好回复是:德国在中国的所有权益,先由和会暂收,等青岛等地开埠后,再交还中国。
杜尚有挺多有趣的创意,后来还用一个瓶子装了50cc巴黎的空气,送给一位纽约的朋友,因为杜尚觉得“他们什么都不缺,因此我带给了他们50毫升巴黎的空气”。
李谕看了看,本身只是一张随处可以买到的印刷品,杜尚在上面给蒙娜丽莎画了两撇胡子还有山羊胡,并落款了几个字母:“..q.”
他们的职责就是随时揣摩研究日本的外交脉搏,防患于未然。
杜尚笑道:“哦!那是我灵光一闪的一件作品,没想到艺术展竟然违反他们自己的承诺,明明缴纳六美元就可以参展,他们却还是拒绝将这个作品展出,我只能找了一名摄影师拍照留存。”
告别杜尚后,李谕便搭乘火车前往哥廷根。
杜尚从书店中搬出一摞星战全集和异形全集,对李谕说:“我很少会对科幻作品感兴趣,先生的这两部却实在让我如痴如醉,其中瑰奇的想象力超越了很多艺术家。”
就是经过法德边界时审查相对严格了一点,毕竟法国现在对德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肢解了德国,然后自己做欧洲大陆的霸主。
聊着聊着就到了中午,李谕与杜尚来到一家法餐馆吃饭,这间餐厅位置非常不错,位于塞纳河左岸,许多欧洲文艺人士喜欢来这里。
“你是要我签个名?”李谕笑道。
英法美三国最终商定出了相当于110多亿英镑(接近400亿美元)的赔款额,这是个天文数字,超过《辛丑条约》不知多少倍。
福煦则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这哪是什么和平?简直就是二十年的停战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