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没有问题,”陈颖是接受过系统军事教育的新型军官,看问题的角度和呼延子君毕竟有些不同,“现在晋阳已经建设了大量的工厂,只要被敌军攻进来就是灭顶之灾,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必须将敌军挡在国门之外,假如真的让战火在本土燃烧,即使到了最后将敌军驱逐出去,名义上虽然是打赢了,但是本质上已经输了。”
“颖妹子的话不敢苟同,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什么名义和本质之分。”
“以前没有工厂,除了种地就是种地,敌军来了也只能破坏人口,别的什么也捞不着,将他们赶出去也就没事了。但是现在不同了,君姐姐也看到了晋阳这短短几年的变化,以我军未来的能力,能够攻进晋阳国门的军队必定同样是一支同样军队,如果战火在晋阳的本土发生,那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必定是一片废墟,而敌人的基础却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就是最终成功地将敌军驱赶出去,君姐姐觉得谁输谁赢?”
呼延子君听了愕然一愣,她显然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胜负问题,过了好一阵她才很不服气地争辩道:“我们可以重新修建!重新快步前进!!”
“君姐姐,敌人就在原地踏步吗?”
“这………他们总会有犯错的时候。”
“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之上是极其危险的,否则敌人若是一旦不去犯错岂不是要完蛋了?”
谈话间两人也随着大队来到了城门口,两人并不下马,就在马上向着激动的脸色发红城防军准尉回了一礼,继续并辔走进城门。
“颖妹子虽然说得有些道理,但是敌人也不可能就不犯一点错,到那时岂不是就是我们的机会?”呼延子君一边回着礼一边继续追问着陈颖,她忽然觉得陈颖的见识似乎比自己高上许多。
陈颖皱着眉头使劲儿扯了一下马疆,又轻轻磕了一下马腹,有些焦躁的战马才算安静下来,这匹战马是今天临时挑出来的,她对战马的脾性还不是很熟悉。
“君姐姐说得一点没错,任何敌人都会犯错,而且一定会犯错;但是同样,我们也会犯错,而且一定会犯错。所以我们绝不能指望利用敌人的错误去获得胜利,因为在敌人犯错的同时我们可能同样也在犯错,认为自己永远不犯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颖本是晋阳大学出身,后来又进入骑兵学校学习,按照流行的话说就是军事高技术人才,她这一番高谈阔论听得呼延子君都有些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