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招心中愤怒至极,然而愤怒中又带着沮丧,他曾想象过自己在战场被俘的场景,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威武不屈敌军满脸佩服的场面,自己也成了一个万人敬仰的忠勇之士。
然而真到了被俘的时候,自己堂堂一个建威将军,在敌军眼里居然和那几十个被俘的手下一样,敌军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兵都将自己当成了空气,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牵招莫名其妙地感到无比失落。
一阵疼痛袭来,牵招又不由自主地坐在了草地上,两手不停地搓揉着膝盖。
“军团长同样无权强取,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刘全也来到牵招对面盘腿坐下,他不愿再去说刚才的话题了,“子经这是要去见关长官?”
这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远处的颖阴城池也变得有些模糊了,牵招看着不过只有几里的颍阳,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这些事情,我不说子经想必也会明白,临淄铁骑之所以厌战并非关长官一人之错,只怕刘备的错处更多了一些,子经此去只怕会失望而归了。”
“无论怎么说云长毕竟是臣子,陛下这么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哪里轮到云长胡乱行事?等我见到云长自然有说服他的办法。”牵招傲然地撇了下嘴,旋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脸色一下子尴尬起来,“现在再说这个还有何用?我既然已被芳邻擒获,颖阴反正是去不了了,要杀要剐任由芳邻处置就是。”
说到这时牵招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目光恨恨地看着颖阴城池,显得异常的恼恨。
“子经莫非是责怪关长官见死不救?”
“这里距离城池不过只有两里多地,所有情形清晰可见,你我在这里拼死厮杀,关羽只管在城上观看,真是卑鄙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