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天之后,谢飞再来探望夏侯渊时,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
“妙才日后有何打算?”
“唉,待身体好了些之后,打算返回乡里。”夏侯渊的神情有些暗淡,说话也是一点底气没有。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妙才就不想接着干一番事业吗?”
夏侯渊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谢飞,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如今这乱世,即便妙才没事,便不想想妻儿了吗?”谢飞说着伸手指了指夏侯珏,“只怕那时妙才便有负令弟之托了。”
“夫君所虑者,乃华夏军之礼仪也,如今性命都难以保全,还要那些须发何用?”丁夫人见夏侯渊还有些犹豫,忍不住开口劝道。
谢飞听得明白,他们夫妻之间一定是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想想也是,如果连这点事都想不到,也不用领兵带将了。
“君侯不觉得夏侯渊是个白地将军吗?”夏侯渊有些担心地看着谢飞,脸色也变得非常尴尬,显然是曹操给他的这个评价深深地刺痛了他。
“妙才,徐州之败并非妙才之过,孟德在徐州之所为已失徐州百姓之心,又仅留少量兵力防守这个四战之地,刘备不取自有他人来取,即便是白起、韩信等人转世也是根本守不住。”
“君侯果真如此认为?”夏侯渊听了激动起来,他对徐州之败一直耿耿于怀,见谢飞认为此战并非全部是自己的过错,心中顿生感激之情。
“那是自然,他人皆怪妙才轻易失去郯城,岂不是即使是妙才据城坚守,郯城也是瞬息即破,它已是孤城一座,你那点儿兵力能守几天?”
夏侯渊听了点了点头,谢飞见状接着说了下去:
“要说此战是谁之过,要我说乃是曹操之过。”
“孟德之过?”夏侯渊听了一愣,看向谢飞的眼神也忽然热切起来,显然是说中了他的心事。
“当然是孟德之过,为帅者谋划不周,使部将置之于死地,不是他的过错是谁的过错?昔者孟明崤山之败,秦穆公不治孟明之罪,反而更为重用,由此一比高低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