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远乃是袁绍谋主,又是冀州议事功曹,子远前去方才能显出我对谢飞的诚意。”袁绍一本正经地看着许攸,言语间看不出任何虚假,“再说子远一向颇懂钱财之道,要你前去也是看看这谢飞如此能让晋阳这般富有。”
“嘿嘿嘿,本初说笑了”见袁绍说的这么直接,许攸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便前去就是了,你我自幼相识,当知我并非爱财之人,嘿嘿。”
两人刚刚商议好,刘氏却又带着袁尚走了进来。
“夫君,尚儿也想前去晋阳走动一番,便让尚儿一同前去如何?”
“这个……”
袁绍最为喜爱袁尚,心里也明白自己儿子的一些习性,听了顿时有些犹豫不定。
“但请阿翁应允,孩儿久闻晋阳乃是客商汇集之地,孩儿此去并非贪恋晋阳繁华,而是想看看谢飞是如此治理晋阳的,日后也好助阿翁治理邺城。”
袁绍听了心花怒放,舔犊之情溢于言表:“显甫有如此孝心,我心甚慰!并非我不愿让你前去,实则是有些疑虑,还是不要前去为好。”
许攸见是袁绍家事,便闭口不言,刘氏一听大为不满:“夫君每日间领着袁谭到处征战,建功立业,缘何不让尚儿前去建功?夫君缘何偏爱至此乎?”
“夫人勿恼,尚儿曾被甄氏所拒,我担心尚儿去了晋阳,一个不好惹怒了谢飞被他羞辱,到那时岂非是令人难堪?”袁绍颇有些惧内,见刘氏发怒赶紧忙不迭地解释。
“难不成谢飞还敢羞辱我儿?”刘氏的声音中满含着不屑,嘴角微微一撇,“袁家四世三公,天下皆袁氏故吏,小儿辈安敢如此无礼?夫君多虑了。”
“夫人有所不知,谢飞行事颇为怪异,所部皆理发易服,礼仪也多有不同,那曹仁去了晋阳也不知怎么就惹怒了谢飞,一颗头颅被剃得犹如葫芦一般光滑,更还被罚劳役五日,天下士人皆侧目不已。”袁绍说着关切地看着袁尚,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之情,“我儿对谢飞抢夺甄氏之事一直有些不忿,我恐他到了晋阳与那谢飞有些冲撞,岂不是不妙?”
刘氏一听也有些疑虑,她看了看袁尚颇有俊美的脸庞,一想起若是这脸庞上面顶着一颗光头,顿时也担心起来:
“既然如此,尚儿还是不去了吧?”
袁尚却是丝毫不以为然,闻言对着袁绍和刘氏躬身一礼:
“请大人放心,到了晋阳孩儿自有分寸,再者说孩儿与那甄氏并不曾谋面,失之不过失一妾耳,犹如弃一敝衣一般,怎能因此而误了阿翁大事?恳请阿翁允我前去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