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面目全非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伤者痛苦地嚎叫着,满地不停地翻滚;垂死者悠长而绝望的吐气声更是让人魂飞魄散。
马蹄声惊天动地,惨叫声响彻云霄。
恐惧是很容易被传染的,惊慌失措的黑山军就是如此,敌军骑兵猛烈凶残的打击加上同伴无法直视的惨状让黑山军步兵彻底失去了纪律和勇气,原始的逃命本能被彻底地激发出来。
现在的黑山军步兵,什么敌军、我军、敌将、我将已经完全分不清了,四面散开了逃跑,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向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疯狂逃窜……
谢飞稍稍停顿了一下,向两侧的山岗回望过去,只见两侧的骑兵已经出击,正在高速向侧翼冲击。
谢飞顿时放下心来,在这停顿的瞬间,第三军的将士们已经奔腾而过,他抬眼一看,只见前面一道熟悉的蓝影,正在向敌军的牙旗猛扑过去,而敌军正顺着山坡冲了下来,当面是一员拍马舞刀的大将,后面跟着成群的骑兵……
“祖宗啊……”谢飞心中大骇,“这个疯婆子……”
恐惧立刻涌上谢飞的心头,他又惊又怒又怕,双脚玩命儿地猛踢马腹,矛尾狠狠地向后敲击着,战马疯狂地加速疾驰,转眼间冲上了山坡。
形势的变化完全出乎白绕的预料,站在山坡上望去,步兵瞬间崩溃,骑兵队形混乱不堪。
而敌军两翼包抄的骑兵已经杀入了本方骑兵两翼,本方骑兵仍在混乱之中,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突破步兵后的敌军骑兵正飞速冲上小山坡。
白绕吓得心惊肉跳,身后的亲兵们也一个个胆战心惊,他们在山坡上俯视着整个战场,清晰地看到了整个战斗的过程,眼看着战局向着绝望的方向变化。
作为常年打仗的老兵,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心里再清楚不过了,站在后列的骑兵已经开始向后挪动着战马,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逃跑已然是来不及了,对面的一员大将,身披蓝袍面蒙蓝纱,手挺长矛,正凶神恶煞地向着自己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