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转过头来,用手抠起一块小石头抛进湖里,看着一圈圈散去的涟漪,他没由来地叹了口气:
“这些马匹来之不易,全都是些西域良马,而且大部都是骒马和种马,这是公孙瓒打算建马场用的,每匹耗费都在3万钱以上。兹事体大,公孙瓒专门派了大将单经前来办理,不料马匹被劫不说,单经还折损在此处,公孙瓒必然大怒,此事定是不好相与。”
刘备说着双手拍了拍腿上的尘土,望着远处荡漾的湖水,脸上若有所思:
“你我兄弟三人,自从黄巾贼起事以来,东征西杀亲冒矢石,意图建伟业于乱世。然而时运不济天不助我,让你我兄弟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此番投奔公孙瓒乃是客军身份,去年征讨乌桓时,我等收编了5名乌桓骑兵,这些人无论如何都要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公孙瓒对这骑兵一直怀有贪念,我和他少年相识,公孙瓒性格暴躁嫉贤妒能,当前我等客居于此,虽说他暂时顾忌颜面不会直接加害于我,但我等却是不得不防。”
“此行之前,公孙瓒曾说把这些人并入白马义从,大哥如何打算?”
“现今这些骑兵已随翼德去了范阳,此番回去就说范阳盗贼猖獗,等剿灭盗贼后自会前去,谅他公孙瓒也无话可说。”
刘备站起身来,使劲儿跺了跺发麻的双脚:
“当务之急是如何向公孙瓒解释战马被劫一事,他必然要问及何人所劫,我等该如何作答?”
“大哥,何不直说是盗贼所劫?”
“若是直说被盗贼所劫,两方实力相当还折损了单经,你我却又全身而退,他必然怀疑我等畏敌怯战,甚至会怀疑我等勾结盗贼,再攻讦你我顺势吞并了我等兵马,这么说断然不可。”
关羽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微妙之处,他也犹豫了起来:
“刘幽州与公孙瓒龃龉不断不睦已久,公孙瓒早就想取而代之,不如就说是刘虞劫走了买马匹,人多势众我等不敌,结果单经不幸阵亡,而我们则死战得脱,大哥以为如何?”
“公孙瓒身为下官从却不把刘虞放在眼里,若说是刘虞所为,按照公孙瓒之为人定会相信,只是……”
“大哥有何疑虑?”
刘备沉思了许久,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声音也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