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那晚又悄悄去了趟总管府,给总管多塞了二百两银子,他才终于松口,告诉我天机坊一个月前第一次给宫内送了云绮布的样品。当时的布料手感还很粗糙,因此皇室没有答应采购。直到上周天机坊送出新样品,皇室才最终下定决定不买蚕纱,改买天机坊的云绮布。”
“于是在下推测,天机坊掌握这项技术的时间必然不长,兴许就在一两个月之前。”
“因此这几天我去了几家茶馆,悄悄打听了一番,果然发现了端倪。听那些茶客的说法,一个半月之前有过一场暴雨,当时城西有半座山都被洪水冲垮了,再往后就频繁有妖兽伤人的事件发生,这些茶客都觉得是山崩后那些被镇住的邪祟释放了出来。”
“你是觉得,天机坊的布料与妖兽有关?”
“洪水崩山,妖兽出世,天机坊突然推出云绮布,这三者恰好发生在差不多的时间,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的确如此。”江辰皱了皱眉头。那天晚上斗法的时候,周有德无意间说漏了嘴,似乎是印证了赵宁的判断——云绮布的制造,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一种特殊的材料。
“对了,在下还探听到另外一个消息:最近市面上卖蛇肉的酒楼,价格都涨了不少。在下去查了一下,说是最近蛇紧俏得很,从外地调货都供不应求。我觉得此事可能也与天机坊有关。”
“做得不错!”
江辰满意地夸道。能从市面上如此纷乱的信息中准确找到有价值的内容,并从中抽丝剥茧交织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赵宁一定拥有极端敏锐的情报嗅觉。
考虑到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职业情报机构一类的东西,他的能力多半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李云申何胖子他们伤养得怎么样了?”
“武者伤好得快,李云申估计还得养几天,何胖子昨晚都偷偷去过青楼了!”
江辰与赵宁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