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阳落下了。
天光尽收,物色微暗。
只在那遥远的山巅还留有一线血阳,映红了半边小天,还有咸阳宫内,数之不清的楼宇间。
我们一行费尽力气,终于是,到了。
诶,刚才那个兄弟,刚刚我有点我想法有点儿冲,对不起。
马放南山终须回,羊牧塞北还得归。
再远又如何?兜兜转转,再远也得归家啊!
小陌,你不严谨了啊,这等肃杀之地,也能勾起你思乡之意?
不知怎的,进得这咸阳宫,虽是步步恢弘,处处震撼,但其间却也充斥着掩不住的荒凉和苍茫。
许是由于此处过于之大,宫与宫的衔接,除了甬道复路,不乏大片的黄土青坡,离离原上之荒柏青草。
暗无炊烟,人迹难寻。
可纵是此般荒寂寥寞,却让我遍生温暖。
这真是有够
转来转去,荒凉肃杀还被你整出归属感了?你说你这脑洞开的。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心之所向吧,又或许本陌骨子里就是跟始皇属于一类人,踏平川,涉四海,孤掌天下!
“残阳如血,枯树停鸦!”一个男声阔声高呼道。
“好!”
“好,好极!”
“彩!”
“妙也!”
“才情不亚当年之高圣乎!”
“得见之我幸,得闻之我荣!”
只见乌泱泱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贵家公子模样的人,在一极宽的阙楼之间,品头论足,交口称赞。
能有如此众多之人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在这深宫庭内也算一景了。
其中竟还有女的,真是新鲜,难怪虞姬能与我们同来此处。
但在我听来,却是马屁横飞,吹捧鼓扇,一帮子纨绔子弟,还有女弟,定性了没跑。
等等,不对不对,我不也常常如此么?
嗯,我想他们只是正常的交际,而已啦!
有时候交流嘛,需要一些单方面的艺术加工,否则,不足以表达年轻人蓬勃的朝气,对不?
阙楼后到处是成行的参天大树,间隔甚宽。